Alexia挣扎在统计学报告中

学的很痛苦的金融大二狗🐶 爱好西欧史、艺术史、花样滑冰、超模、走秀、宝冢歌剧团相关(๑>؂<๑)希望有更多同好来撩我呀

【每晚一剧】睡月(2005雪组 朝海光 贵城惠)
这是我的第一部和物剧。
但是剧情有点迷_(:з」∠)_
可以简洁归纳为一个男宠(贵城惠)的奋斗史:贵城饰演的哥哥为了家族从小就被送给将军做男宠,而光演的弟弟因为美貌而被将军看中,哥哥为了守护弟弟妹妹们而选择联合世家刺杀将军,最后成功刺杀却引起了世家的联合压制。在逃亡过程弟弟的心上人大君死于战乱,弟弟却遇到了和她长的很像的南朝皇室血脉二宫皇子(女扮男装)。此时哥哥再次联合世家剿杀南朝皇子,而弟弟却为了缅怀心上人而留守不动,与前来的世家激战,却和二宫皇子一起死在了战争中。留下哥哥一人在京城为了守护家族苦苦挣扎。
不过大家整体颜值演技都在👍👍
虽然主角是光,但卡西的戏份不可谓不重,她也完美地演绎了这个背负深仇大恨的男宠形象,非常出彩。
光一开始在将军府表演歌舞的那场眼神戏很戳人,虽然后来将军自己说:“尤其是中纳言(光)那种困惑的表情(实在是诱人极了)”但我个人认为光当时所展现出来的应该是恐惧和不安居多。(就是我截的前两张图)
其实戏中的将军是我认为除了光和卡西以外最出彩的角色。千寻桑把这个猥琐恶毒的将军拿捏的相当到位,特别是看到美貌的光时猥琐的狞笑,还有说话时阴恻恻的腔调,以及不怀好意的表情,都让我把他的位置排在了女主大君之前(这部剧女主的戏给人的印象实在不深……😅)

我贴的截图大多是光……因为她在本剧的扮相实在是太美了_(:з」∠)_颜控无可救药……

最后,以上的剧情简介和评论仅是我个人看法,难免有不足之处,大家可以自行搜索观剧,欢迎交流。

我发现花滑真的是个值得粉的圈子……🤔
因为生肉太多被迫锻炼听力提高词汇量从而四六级盲过……(虽然都是550左右的低分_(:з」∠)_但我已经很满意了……)
部分选手颜值实力兼具,例如封面的羽生选手😏既能舔颜又能学习人家的体育精神👍
还有就是扩充知识面和提升修养了,花滑虽然是个冷圈但却是非常值得深入了解的一项运动👏以及很多选手会选用经典的古典音乐,我也是在了解这些节目的过程中才认识到,有些音乐是永远不会过时的。
etc.

欢迎补充😛

壮一帆这个晚餐秀我反反复复啃了好久……
真的看不出来那个时候已经32岁了_(:з」∠
兼具花男血统的雪男……果然名不虚传_(:з」∠)_
感觉虽然平时skr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人,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能扛起重任的top桑呢。

金毛这个神颜我吹爆_(:з」∠)_
虽然tani这时还是二番但看这个秀时我的目光一直追着她走……
我以前不是很迷大和,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大门为什么这么粉她……
现在我懂了_(:з」∠)_

这是一个月前(9.25)发的说说……

这几天追分站赛追的五味杂陈……刚开学的前几天天天等着看JGP,从打头阵的千金没出4lz,到莎皇跳出历史性的4+3连跳(自由滑第五元素真是太得我心了……英气勃勃的,摔了一个4T还能咬着牙再上一个4+3连跳)(姑娘太要强了👍);

过了几天开始追女单分站赛,感觉今年改了规则好像所有一线选手都被下了降头,新赛季首秀都是一个接一个地摔……但在大家状态都不好的情况下居然排位还是基本没有变……宫原的两套新节目都很喜欢,可以明显看出今年的考斯藤用了心(其实去年的也很好看)但是开场跳就跳空这个真的_(:з」∠)_

从上学期才开始关注的林恩秀小美女今年升了组,虽然规则改了但个人特点依旧坚挺(优点还是表现力爆棚slay全场  缺点还是自由滑后半段体力严重不足)

意大利站 携3A出湖的ET几乎势不可挡,甩了第二名将近20的巨分……我很佩服她经历两个奥运周期的起起落落 依然能够坚持站在冰面上展示自己(๑•̀ㅂ•́)و✧

感觉坂本花织新赛季状态尤其低迷……年初冬奥滑出210+的大佬现在居然只能勉强到185……但是听说妹子改刃成功了,这倒确实值得恭喜。自由滑的编排很良心,雁式巡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下一站加拿大站 心心念念了半年的梅娃终于出来了,结果展示了两套一言难尽的节目(……)我其实对她没有太大的期望,也很敬佩她敢于走出comfort zone的勇气,也乐于预想这段艰难的过渡期后的浴火重生,但是我很怀疑,一个拿惯了金牌的选手,是否能够接受其他不那么美满的成绩?从高三那一年的大奖赛封后,到连霸世锦赛,欧锦失足,再到冬奥惜败给同门师妹,她的一路辉煌,我看在眼里,她的失落,我也感同身受。其实在她错失冬奥金牌的时候,我就已经模糊的感觉到,女单的领奖台最高处,可能不会再是梅娃了。我感觉梅娃现在内心夺冠的渴望还是有的,但更多的可能则是挑战自己,找到新出路,新方式(毕竟现在夺冠对她来说已经很难了),去完善自己的花滑生涯。

我在沉迷女单的时候,一不小心听了隔壁床羽生假粉的煽动(估计她明天醒了要打我),本来不怎么看男单的,结果手一抖戳进了加拿大站的男单视频合集……咳,羽生到底是羽生,首秀摘金依然不太满意,这个高标准严要求我是服的。但是……我居然在自由滑排名里看到羽生前面还有一个名字……是个韩国小哥……一点开他的节目……夜店风罗朱?电子古典乐?emmm……一看编舞,骚到爆炸的手势和联合旋转……妩媚的眼神……(小哥表现力是好的)感觉最近韩国选手的路子都比较相近……再一看小哥短节目第二,分数跟羽生咬的紧紧的……(看来羽生这块金饼拿得不太稳当)后生可畏……(感觉和索契周期的羽生有异曲同工之妙)

咳,总之拿到奥运连霸的羽生已经是功成名就了,现在在男单赛场上颇有点大佬放下架子,赏脸给小弟们陪练的感觉(……)但其实羽生的年纪并不大……他属于那种年少成名+能力逆天+心态炸裂+运气爆棚的选手,其实再混个奥运周期也未尝不可……(算了算了)(说不定他真的能成为《YURI ON ICE》里面的VICTOR那种活传奇呢……)

继续吃瓜追分站赛中……

记一次语文作业——张爱玲小说《封锁》续写

原文:
开电车的人开电车。在大太阳底下,电车轨道像两条光莹莹的,水里钻出来的蛆,抽长了,又缩短了;抽长了,又缩短了,就这么样往前移──柔滑的,老长老长的蛆,没有完,没有完……开电车的人眼睛钉住了这两条蠕蠕的车轨,然而他不发疯。
如果不碰到封锁,电车的进行是永远不会断的。封锁了。摇铃了。"叮玲玲玲玲玲,"每一个"玲"字是冷冷的一小点,一点一点连成一条虚线,切断了时间与空间。
电车停了,马路上的人却开始奔跑,在街的左面的人们奔到街的右面,在右面的人们奔到左面。商店一律的沙啦啦拉上铁门。女太太们发狂一般扯动铁栅栏,叫道:"让我们进来一会儿!我这儿有孩子哪,有年纪大的人!"然而门还是关得紧腾腾的。铁门里的人和铁门外的人眼睁睁对看着,互相惧怕着。
电车里的人相当镇静。他们有座位可坐,虽然设备简陋一点,和多数乘客的家里的情形比较起来,还是略胜一筹。街上渐渐的也安静下来,并不是绝对的寂静,但是人声逐渐渺茫,像睡梦里所听到的芦花枕头里的窸窣声。这庞大的城市在阳光里盹着了,重重的把头搁在人们的肩上,口涎顺着人们的衣服缓缓流下去,不能想像的巨大的重量压住了每一个人。上海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静过──大白天里!一个乞丐趁着鸦雀无声的时候,提高了喉咙唱将起来:"阿有老爷太太先生小姐做做好事救救我可怜人哇?阿有老爷太太……"然而他不久就停了下来,被这不经见的沉寂吓噤住了。
还有一个较有勇气的山东乞丐,毅然打破了这静默。他的嗓子浑圆嘹亮:"可怜啊可怜!一个人啊没钱!"悠久的歌,从一个世纪唱到下一个世纪。音乐性的节奏传染上了开电车的,开电车的也是山东人。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向车门上一靠,跟着唱了起来:"可怜啊可怜!一个人啊没钱!"
电车里,一部份的乘客下去了。剩下的一群中,零零落落也有人说句把话。靠近门口的几个公事房里回来的人继续谈讲下去。一个人撒喇一声抖开了扇子,下了结论道:"总而言之,他别的毛病没有,就吃亏在不会做人。"另一个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说他不会做人,他对上头敷衍得挺好的呢!"
一对长得颇像兄妹的中年夫妇把手吊在皮圈上,双双站在电车的正中。她突然叫道:"当心别把裤子弄脏了!"他吃了一惊,抬起他的手,手里拈着一包熏鱼。他小心翼翼使那油汪汪的纸口袋与他的西装裤子维持二寸远的距离。他太太兀自絮叨道:"现在干洗是什么价钱?做一条裤子是什么价钱?"
坐在角落里的吕宗桢,华茂银行的会计师,看见了那熏鱼,就联想到他夫人托他在银行附近一家面食摊子上买的菠菜包子。女人就是这样!弯弯扭扭最难找的小胡同里买来的包子必定是价廉物美的!她一点也不为他着想──一个齐齐整整穿着西装戴着玳瑁边眼镜提着公事皮包的人,抱着报纸里的热腾腾的包子满街跑,实在是不像话!然而无论如何,假使这封锁延长下去,误了他的晚饭,至少这包子可以派用场。他看了看手表,才四点半。该是心理作用罢?他已经觉得饿了。他轻轻揭开报纸的一角,向里面张了一张。一个个雪白的,喷出淡淡的麻油气味。一部份的报纸黏住了包子,他谨慎地把报纸撕了下来,包子上印了铅字,字都是反的,像镜子里映出来的,然而他有这耐心,低下头去逐个认了出来:"讣告……申请……华股动态……隆重登场候教……"都是得用的字眼儿,不知道为什么转载到包子上,就带点开玩笑性质。也许因为"吃"是太严重的一件事了,相形之下,其他的一切都成了笑话。吕宗桢看着也觉得不顺眼,可是他并没有笑,他是一个老实人。他从包子上的文章看到报纸上的文章,把半页旧报纸读完了,若是翻过来看,包子就得跌出来,只得罢了。他在这里看报,全车的人都学了样,有报的看报,没有报的看发票,看章程,看名片。任何印刷物都没有的人,就看街上的市招。他们不能不填满这可怕的空虚──不然,他们的脑子也许会活动起来。思想是痛苦的一件事。
只有吕宗桢对面坐着一个老头子,手心里骨碌碌骨碌碌搓着两只油光水滑的核桃,有板有眼的小动作代替了思想。他剃着光头,红黄皮色,满脸浮油。打着皱,整个的头像一个核桃。他的脑子就像核桃仁,甜的,滋润的,可是没有多大意思。
老头子右首坐着吴翠远,看上去像是一个教会派的少奶奶,但是还没有结婚。她穿着一件白洋纱旗袍,滚一道窄窄的蓝边──深蓝与白,很有点讣闻的风味。她携着一把蓝白格子小遮阳伞。头发梳成千篇一律的式样,惟恐唤起公众的注意。然而她实在没有过分触目的危险。她长得不难看,可是她那种美是一种模棱两可的,仿佛怕得罪了谁的美,脸上一切都是淡淡的,松弛的,没有轮廓。连她自己的母亲也形容不出她是长脸还是圆脸。
在家里她是一个好女儿,在学校里她是一个好学生。大学毕了业后,翠远就在母校服务,担任英文助教。她现在打算利用封锁的时间改改卷子。翻开了第一篇,是一个男生作的,大声疾呼抨击都市的罪恶,充满了正义感的愤怒,用不很合文法的,吃吃艾艾的句子,骂着:"红嘴唇的卖淫妇……大世界……下等舞场与酒吧间。"翠远略略沉吟了一会,就找出红铅笔来批了一个"A"字。若在平时,批了也就批了,可是今天她有太多的考虑的时间,她不由得要质问自己,为什么她给了他这么好的分数?不问倒也罢了,一问,她竟胀红了脸。她突然明白了:因为这学生是胆敢这么毫无顾忌地对她说这些话的唯一的一个男子。
他拿她当作一个见多识广的人看待;他拿她当作一个男人,一个心腹。他看得起她。翠远在学校里老是觉得谁都看不起她──从校长起,教授、学生、校役……学生们尤其愤慨得厉害:"申大越来越糟了!一天不如一天!用中国人教英文,照说,已经是不应当,何况是没有出过洋的中国人!"翠远在学校里受气,在家里也受气。吴家是一个新式的,带着宗教背景的模范家庭。家里竭力鼓励女儿用功读书,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顶儿尖儿上──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在大学里教书!打破了女子职业的新纪录。然而家长渐渐对她失掉了兴趣,宁愿她当初在书本上马虎一点,匀出点时间来找一个有钱的女婿。
她是一个好女儿,好学生。她家里都是好人,天天洗澡,看报,听无线电向来不听申曲滑稽京戏什么的,而专听贝多芬、瓦格涅的交响乐,听不懂也要听。世界上的好人比真人多……翠远不快乐。
生命像圣经,从希伯来文译成希腊文,从希腊文译成拉丁文,从拉丁文译成英文,从英文译成国语。翠远读它的时候,国语又在她脑子里译成了上海话。那未免有点隔膜。
翠远搁下了那本卷子,双手捧着脸。太阳滚热的晒在她背脊上。
隔壁坐着个奶妈,怀里躺着小孩,孩子的脚底心紧紧抵在翠远的腿上。小小的老虎头红
鞋包着柔软而坚硬的脚……这至少是真的。
电车里,一个医科学生拿出一本图画簿,孜孜修改一张人体骨骼的简图。其他的乘客以为他在那里速写他对面盹着的那个人。大家闲着没事干,一个一个聚拢来,三三两两,撑着腰,背着手,围绕着他,看他写生。拈着熏鱼的丈夫向他妻子低声道:"我就看不惯现在兴的这种立体派,印象派!"他妻子附耳道:"你的裤子!"
那医科学生细细填写每一根骨头、神经、筋络的名字。有一个公事房里回来的人将折扇半掩着脸,悄悄向他的同事解释道:"中国画的影响。现在的西洋画也时行题字了,倒真是东风西渐!"
吕宗桢没射热闹,孤零零的坐在原处。他决定他是饿了。大家都走开了,他正好从容地吃他的菠菜包子。偏偏他一抬头,瞥见了三等车厢里有他一个亲戚,是他太太的姨表妹的儿子。他恨透了这董培芝。培芝是一个胸怀大志的清寒子弟,一心只想娶个略具资产的小姐,作为上进的基础。吕宗桢的大女儿今年方才十三岁,已经被培芝看在眼里,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脚步儿越发走得勤了。吕宗桢一眼望见了这年轻人,暗暗叫声不好,只怕培芝看见了他,要利用这绝好的机会向他进攻。若是在封锁期间和这董培芝困在一间屋子里,这情形一定是不堪设想!他匆匆收拾起公事皮包和包子,一阵风奔到对面一排座位上,坐了下来。现在他恰巧被隔壁的吴翠远挡住了,他表侄绝对不能够看见他。翠远回过头来,微微瞪了他一眼。糟了!这女人准是以为他无缘无故换了一个座位,不怀好意。他认得出那被调戏的女人的脸谱──脸板得纹丝不动,眼睛里没有笑意,嘴角也没有笑意,连鼻洼里都没有笑意,然而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点颤巍巍的微笑,随时可以散布开来。觉得自己是太可爱了的人,是煞不住要笑的。
该死,董培芝毕竟看见了他,向头等车厢走过来了,谦卑地,老远的就躬着腰,红喷喷的长长的面颊,含有僧尼气息的灰布长衫──一个吃苦耐劳,守身如玉的青年,最合理想的乘龙快婿。宗桢迅疾地决定将计就计,顺手推舟,伸出一只手臂来搁在翠远背后的窗台上,不声不响宣布了他的调情的计画。他知道他这么一来,并不能吓退了董培芝,因为培芝眼中的他素来是一个无恶不作的老年人。由培芝看来,过了三十岁的人都是老年人,老年人都是一肚子的坏。培芝今天亲眼看见他这样下流,少不得一五一十去报告给他太太听──气气他太太也好!谁叫她给他弄上这么一个表侄!气,活该气!
他不怎么喜欢身边这女人。她的手臂,白倒是白的,像挤出来的牙膏。她的整个的人像挤出来的牙膏,没有款式。
他向她低声笑道:"这封锁,几时完哪?真讨厌!"翠远吃了一惊,掉过头来,看见了他搁在她身后的那只胳膊,整个身子就僵了一僵。宗桢无论如何不能容许他自己抽回那只胳膊。他的表侄正在那里双眼灼灼望着他,脸上带着点会心的微笑。如果他夹忙里跟他表侄对一对眼光,也许那小子会怯怯地低下头去──处女风的窘态;也许那小子会向他挤一挤眼睛──谁知道?
他咬一咬牙,重新向翠远进攻。他道:"你也觉着闷罢?我们说两句话,总没有什么要紧!我们──我们谈谈!"他不由自主的,声音里带着哀恳的调子。翠远重新吃了一惊,又掉回头来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记得了,他瞧见她上车的──非常戏剧化的一刹那,但是那戏剧效果是碰巧得到的呢,并不能归功于她。他低声道:"你知道么?我看见你上车,车前头的玻璃上贴的广告,撕破了一块,从这破的地方我看见你的侧面,就只一点下巴。"是乃络维奶粉的广告,画着一个胖孩子,孩子的耳朵底下突然出现了这女人的下巴,仔细想起来是有点吓人的。"后来你低下头去从皮包里拿钱,我才看见你的眼睛、眉毛、头发。"拆开来一部份一部份的看,她未尝没有她的一种风韵。
翠远笑了,看不出这人倒也会花言巧语──以为他是个靠得住的生意人模样!她又看了他一眼。太阳红红地晒穿他鼻尖下的软骨。他搁在报纸上的那只手,从袖口里伸出来,黄色的,敏感的──一个真的人!不很诚实,也不很聪明,但是一个真的人!她突然觉得炽热、快乐,她背过脸去,细声道:"这种话,少说些罢!"
宗桢道:"嗯?"他早忘了他说了些什么。他眼睛钉着他表侄的背影──那知趣的青年觉得他在这儿是多余的,他不愿得罪了表叔,以后他们还要见面呢,大家都是快刀斩不断的好亲戚;他竟退回三等车厢去了。董培芝一走,宗桢立刻将他的手臂收回,谈吐也正经起来。他搭讪着望了一望她膝上摊着的练习簿,道:"申光大学……您在申光读书?"
他以为她这么年轻?她还是一个学生?她笑了,没作声。
宗桢道:"我是华济毕业的。华济。"她颈子上有一粒小小的棕色的痣,像指甲刻的印子。宗桢下意识地用右手捻了一捻左手的指甲,咳嗽了一声,接下去问道:"您读的是哪一科?"
翠远注意到他的手臂不在那儿了,以为他态度的转变是由于她端凝的人格潜移默化所致。这么一想,倒不能不答话了,便道:"文科。你呢?"宗桢道:"商科。"他忽然觉得他们的对话,道学气太浓了一点,便道:"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忙着运动。出了学校,又忙着混饭吃。书,简直没念多少!"翠远道:"你公事忙么?"宗桢道:"忙得没头没脑。早上乘车上公事房去,下午又乘车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为什么来!我对于我的工作一点也不感到兴趣。说是为了挣钱罢,也不知道是为谁挣的!"翠远道:"谁都有点家累。"宗桢道:"你不知道──我家里──咳,别提了!"翠远暗道:"来了!他太太一点都不同情他!世上有了太太的男人,似乎都是急切需要别的女人的同情。"宗桢迟疑了一会,方才吞吞吐吐,万分为难地说道:"我太太──一点都不同情我。"
翠远皱着眉毛望着他,表示充分了解。宗桢道:"我简直不懂我为什么天天到了时候就回家去。回哪儿去?实际上我是无家可归的。"他褪下眼镜来,迎着亮,用手绢子拭去上面的水渍,道:"咳,混着也就混下去了,不能想──就是不能想!"近视眼的人当众摘下眼镜子,翠远觉得有点秽亵,仿佛当众脱衣服似的,不成体统。宗桢继续说道:"你──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翠远道:"那么,你当初……"宗桢道:"当初我也反对来着。她是我母亲给订下的。我自然是愿意让自己拣,可是……她从前非常的美……我那时又年轻……年轻的人,你知道……"翠远点点头。
宗桢道:"她后来变成了这么样的一个人──连我母亲都跟她闹翻了,倒过来怪我不该娶了她!她──她那脾气──她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翠远不禁微笑道:"你仿佛非常看重那一纸文凭!其实,女子受教育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来,伤了她自己的心。宗桢道:"当然哪,你可以在旁边说风凉话,因为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他顿住了口,上气不接下气,刚戴上了眼镜子,又褪下来擦镜片。翠远道:"你说得太过分了一点罢?"宗桢手里着眼镜,艰难地做了一个手势道:"你不知道
她是──"翠远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他们夫妇不和,决不能单怪他太太。他自己也是一个思想简单的人。他需要一个原谅他,包涵他的女人。
街上一阵乱,轰隆轰隆来了两辆卡车,载满了兵。翠远与宗桢同时探头出去张望;出其不意地,两人的面庞异常接近。在极短的距离内,任何人的脸部和寻常不同,像银幕上特写镜头一般的紧张。宗桢和翠远突然觉得他们俩还是第一次见面。在宗桢的眼中,她的脸像一朵淡淡几笔的白描牡丹花,额角上两三根吹乱的短发便是风中的花蕊。
他看着她,她红了脸。她一脸红,让他看见了,他显然是很愉快。她的脸就越发红了。
宗桢没有想到他能够使一个女人脸红,使她微笑,使她背过脸去,使她掉过头来。在这里,他是一个男子。平时,他是会计师,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是家长,他是车上的搭客,他是店里的主顾,他是市民。可是对于这个不知道他的底细的女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男子。
他们恋爱着了。他告诉她许多话,关于他们银行里,谁跟他最好,谁跟他面和心不和,家里怎样闹口舌,他的秘密的悲哀,他读书时代的志愿……无休无歇的话,可是她并不嫌烦。恋爱着的男子向来是喜欢说,恋爱着的女人破例地不大爱说话,因为下意识地她知道;男人彻底地懂得了一个女人之后,是不会爱她的。
宗桢断定了翠远是一个可爱的女人──白、稀薄、温热,像冬天里你自己嘴里呵出来的一口气。你不要她,她就悄悄的飘散了。她是你自己的一部份,她什么都懂,什么都宽宥你。你说真话,她为你心酸;你说假话,她微笑着,仿佛说:"瞧你这张嘴!"
宗桢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我打算重新结婚。"翠远连忙做出惊慌的神气,叫道:"你要离婚?那……恐怕不行罢?"宗桢道:"我不能够离婚。我得顾全孩子们的幸福。我大女儿今年十三岁了,才考进了中学,成绩很不错。"翠远暗道:"这跟当前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她冷冷的道:"哦,你打算娶妾。"宗桢道:"我预备将她当妻子看待。我──我会替她安排好的。我不会让她为难。"翠远道:"可是,如果她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只怕她未见得肯罢?种种法律上的麻烦……"宗桢叹了口气道:"是的,你这话对。我没有权利。我根本不该起这种念头……我年纪太大了。我已经三十五岁了。"翠远缓缓的道:"其实,照现在的眼光来看,那倒也不算大。"宗桢默然,半晌方说道:"你……几岁?"翠远低下头去道:"二十五。"宗桢顿了一顿,又道:"你是自由的么?"翠远不答。宗桢道:"你不是自由的。即使你答应了,你家里人也不会答应的,是不是?……是不是?"
翠远抿紧了嘴唇。她家里的人──那些一尘不染的好人──她恨他们!他们哄够了她。他们要她找个有钱的女婿,宗桢没有钱而有太太──气气他们也好!气!活该气!
车上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外面许是有了"封锁行将开放"的谣言,乘客一个一个上来,坐下,宗桢与翠远给他们挤得紧紧的,坐近一点,再坐近一点。
宗桢与翠远奇怪他们刚才怎么这样的糊涂,就想不到自动的坐近一点。宗桢觉得他太快乐了,不能不抗议。他用苦楚的声音向她说:"不行!这不行!我不能让你牺牲了你的前程!你是上等人,你受过这样好的教育……我──我又没有多少钱,我不能坑了你的一生!"可不是,还是钱的问题。他的话有理。翠远想道:"完了。"以后她多半会嫁人的,可是她的丈夫决不会像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一般的可爱──封锁中的电车上的人……一切再也不会像这样自然。再也不会……呵,这个人,这么笨!这么笨!她只要他的生命中的一部份,谁也不希罕的一部份。他白糟蹋了他自己的幸福。多么愚蠢的浪费!她哭了,可是那不是斯斯文文的,淑女式的哭。她简直把她的眼泪唾到他脸上。他是个好人──世界上的好人又多了一个!
向他解释有什么用?如果一个女人必须倚仗着她的言语来打动一个男人,她也就太可怜了。
宗桢一急,竟说不出话来,连连用手去摇撼她手里的阳伞。她不理他,他又去摇撼她的手,道:"我说──我说──这儿有人哪!别!别这样!待会儿我们在电话上仔细谈。你告诉我你的电话。"翠远不答。他逼着问道:"你无论如何得给我一个电话号码。"翠远飞快的说了一遍道:"七五三六九。"宗桢道:"七五三六九?"她又不作声了。宗桢嘴里喃喃重复着:"七五三六九,"伸手在上下的口袋里掏摸自来水笔,越忙越摸不着。翠远皮包里有红铅笔,但是她有意的不拿出来。她的电话号码,他理该记得,记不得,他是不爱她,他们也就用不着往下谈了。
封锁开放了。"叮玲玲玲玲玲"摇着铃,每一个"玲"字是冷冷的一点,一点一点连成一条虚线,切断时间与空间。
一阵欢呼的风刮过这大城市,电车当当当往前开了。宗桢突然站起身来,挤到人丛中,不见了。翠远偏过头去,只做不理会。他走了,对于她,他等于死了。电车加足了速力前进,黄昏的人行道上,卖臭豆腐干的歇下了担子,一个人捧著文王神的匣子,闭着眼霍霍的摇。一个大个子的金发女人,背上背着大草帽,露出大牙齿来向一个义大利水兵一笑,说了句玩话。翠远的眼睛看到了他们,他们就活了,只活那么一刹那。车往前当当的跑,他们一个个的死去了。
翠远烦恼地合上了眼。他如果打电话给她,她一定管不住自己的声音,对他分外的热烈,因为他是一个死去了又活过来的人。
电车里点上了灯,她一睁眼望见他遥遥坐在他原来的位子上。她震了一震──原来他并没有下车去!她明白他的意思了:封锁期间的一切,等于没有发生。整个的上海打了个盹,做了个不近情理的梦。
开电车的放声唱道:"可怜啊可怜!一个人啊没钱!可怜啊可──"一个缝穷婆子慌里慌张掠过车头,横穿过马路。开电车的大喝道:"猪猡!"
吕宗桢到家正赶上吃晚饭。他一面吃一面阅读他女儿的成绩报告单,刚寄来的。他还记得电车上那一回事,可是翠远的脸已经有点模糊——那是天生使人忘记的脸。他不记得她说了些什么,可是他自己的话他记得很清楚——温柔地: “你——几岁?”慷慨激昂地:“我不能让你牺牲了你的前程!”
  饭后,他接过热手巾,擦着脸,踱到卧室里来,扭开了电灯。一只乌壳虫从房这头爬到房那头,爬了一半,灯一开,它只得伏在地板的正中,一动也不动。在装死么?在思想着么?整天爬来爬去,很少有思想的时间罢?然而思想毕竟是痛苦的。宗桢捻灭了电灯,手按在机括上,手心汗潮了,浑身一滴滴沁出汗来,像小虫子痒痒地在爬。他又开了灯,乌壳虫不见了,爬回窠里去了。
(续写)
翠远坐在车上,她愈发厌恶家里的人了——那些个好人!也恨那个好人,然而她理当和那个人一样——这只不过是个美梦罢了。
她独自在车上坐着——她渐渐不恨家里的人了——她开始恨她自己。
车上的人又渐渐少了起来,到站了。但是翠远并不想下车——我也许还没醒,她想。
翠远仍是坐着,车仍是慢慢地开着。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车总是会停的,梦——也总是该醒的。
翠远慢慢地从车上下来,这终点站离她家有些远,但翠远不把这放在心上。她仍是慢慢地往家里去了。
回到家里,照样是没有人理睬的——没有人问她为什么晚归,没有人问她吃过饭了没有,也没有人问她是否觅到一份良缘。
然而翠远反是不介意这些了,她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里,拿出那打卷子开始改起来。
她又把刚才给了“A”的那份找了出来,又看了一遍。不知怎的,这篇文章竟越瞧越不顺眼起来——非但字里行间文法不通,而且刚刚令她青眼的那股子正气,如今也觉着颇有些像不切实际的妄梦了——然而她总归是不愿意那样打击青年人的——有梦总归是好的,她想。
于是她又拿起红铅笔,给那个大大的“A”添了小小的一笔“-”。

隔天乘电车去申光上课,她不免又想起了昨晚在这车上做的那个美梦。她不太想承认她仍是抱有期望的——但梦就是梦,那是不可能的。
翠远一如既往地做她的英文助教,教那些心中有梦的青年人们。但她渐渐的不像往常一样受气了,学生感于有一个开明的老师,教授也有些认可她的英文水平——至于那些往来打杂的校役,知书达礼的年轻女性是不多的,更何况翠远长了一张平淡的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家里的那些好人们许是看她年纪渐大,倒也不期望能傍上乘龙快婿了,便只是吃穿不缺地养着翠远,旁的就再也不肯多给些了。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学校传来一个消息——原来教英文的教授举家搬迁,这职位便空出来了; 与此同时,文学院里拿到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正好一个和翠远同期的助教因为拖家带口不便迁移,便接了英文教授的位子,于是翠远就独自一人去了遥远的英国。
漂洋过海,带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翠远在大英图书馆旁(*)落了脚。
翠远在新的大学里读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历史系,除了因为底子不好读起来略感辛苦以外,倒也没有什么了。
时光荏苒,翠远到了要毕业的时候。学校里办了一场辩论赛,她便也去了。
翠远穿上了一袭黑色缎面旗袍,戴上一对简约的珍珠耳环,画好浓淡适宜的妆容,最后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涂上了鲜艳大气的正红色口红。
她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突然想起了几年前那个穿着白洋纱旗袍的自己,也想起了那个电车上的梦。
但记忆中那个好人的脸倒有些看不清了。
翠远走出门去,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的青年,倒是不认生地对她点头笑了一下。
阳光正好。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小结:
张爱玲这篇《封锁》的赏析中说到:这部小说叙述了在一辆因故被封锁的电车车厢内发生的一段短暂的“爱情”故事。两个在日常生活中以“好人”形象示人的男女,在脱离惯有的生活轨迹后,暴露出日常被掩饰、压抑的一面。当封锁解除后,他们又毫不留痕迹地恢复了惯常的生活状态,乖乖地像乌壳虫似的躲回“窠里”去了。反映了人面对文化的虚弱抗争与最终顺从,展示出没落的社会文化包围中个体生存的内在悲剧。
我的续写就很有些“自娱自乐”的意思了——我并没有按照作者的本意(虽然也不一定是赏析中解读的那样)来。
给那个男学生的作业“A-”,是因为我很不喜欢原文里张爱玲给出的原因——“因为这学生是胆敢这么毫无顾忌地对她说这些话的唯一的一个男子。”
女主人公如此轻易地满足于得到一个男人的认可,就给这样一篇文法不通、颇有愤青气质的文章打出了最好的成绩——这令我非常不满。至于为什么不给这个学生更低一点的等第,是因为他能够说出自己对社会的看法,
在我看来已然比其他同学要高出一截了。
后面又写到让翠远出国留学,是因为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换一个更为陌生、开放的环境,对女主人公来说,可能就是挣脱这种封建固化的社会的唯一途径了。至于为什么让她到UCL(伦敦大学学院)攻读历史系——是因为这所大学是我从高中以来就非常向往的,而历史专业也是我的一个梦想。
最后翠远给自己涂上正红口红的那一幕,是包含了我很多私心在里面的。一是一种原始的女权思想的萌芽——女性能够保持本我,尊重自己,热爱自己,充满自信地面对这个世界。包括后面翠远的回忆、记不起宗桢的脸、陌生青年的笑——其实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相貌是不会变的,只有他内心状态的改变才能改造他的外在气质。或许翠远真的长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她后来的自信才是令她焕然新生的源泉。二则是致敬张爱玲——因为我记得她特别热爱口红——她自己也写过,曾经“拿着第一笔稿费就去买了口红”😆(真的是非常可爱了)
以上就是我这次语文作业的一些小感悟。(今天下午课上新鲜出炉的文章)(正好卡住了1000字的限制,除了个别地方略显突兀以外,其他部分的字数基本控制住了)(因为这个特别高兴所以要出来晒一晒)

emmm最近有点水逆。
闺蜜失恋,和我大倒苦水,把气撒在我身上。
吃小馄饨的时候打翻了面碗,手上烫了两个泡。
然后去考高数,高数挂了。
第二天吃小馄饨的时候被一个女孩子撞了,汤全翻在了右手上。
闺蜜一连一周不吃饭,也基本不喝水,苦劝人家恢复正常饮食,人家不仅不当回事还嫌我烦。
难得打一次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满级了,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然后带着三个等级低的队友打副本,因为来不及救他们还把自己的血耗光了,被人家骂了很多难听的话。“你不是满级了吗?”“怎么不救人啊,靠”
想和闺蜜一起好好学习,但因为学生会的事情实在太多没办法专心学,被人家嫌弃。
很正常地和舍友发消息,但是人家一直不回。

……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身边的同学也因为太忙而不能保持心态正常。
但我不是喜欢抱怨的人。
正是因为大家心态都不好,所以我要做那个依然能够保持自我的人。

闺蜜失恋心情不好很正常,但我不能因为她影响自己的心态。
小馄饨很好吃,下次记得叫阿姨少给点汤,端稳一点,这样就不会翻了。明天早饭还是吃这个。
更努力地学高数,花更多时间,上课更认真地听。
闺蜜的饮食理念和我不一样,不必强求。
打游戏就是为了开心,带不起的猪队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忙是常态,以后只会更忙。要学会适应从缝隙里挤时间学习,提高效率。少做横向对比,多和自己较劲。
扪心自问没有做对不起舍友的事,虽然觉得不回别人信息不礼貌,但是那是人家的事,和我无关。

我需要一颗钢铁心脏。

以前高考的时候背到关汉卿的一句话“我是一个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当时觉得很好笑,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游戏不知不觉地满级了还是很开心的,放张图炫耀一下。
最近没有控制饮食却瘦了六斤,很满意。
看来用蜂蜜水代替饮料很有用。
下一步是拒绝膨化食品和糖果。

一步一步,慢慢地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快节奏生活一个月下的产物

最近宿舍里出现了一个怪现象:上完晚自习回来,以往大家都会坐在书桌前聊聊磕,玩玩手机,吃点夜宵,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洗漱,然后一早赶上床,接着皮手机,或者开启日常夜聊模式——
“哎我和你说,我今天在东苑看到一个老帅老帅的男生了,关键是人家还高。”
“明天就两节课吧,那我早上九点起,咱再下去吃个早饭。”
“喂喂喂最近有什么好看的剧呀,凤求凰了解一下?”
“你们有什么好用的面膜呀推荐一下?”
……
而现在的状态是:
下晚自习的时间自动分成两拨,前一拨人回来就手脚不停地高速洗漱,无缝对接,全部弄完以后立刻上床,写作业的写作业,搞策划的搞策划,护肤的护肤(我个人认为这也是一门功课),然后第二拨人几乎后脚进门,又是风风火火地重复以上步骤。
在这期间有的时候大家偶尔也会聊聊天,但大部分都是各忙各的,然后到十一点半将近熄灯的时间,大家手头上的事差不多做完了,然后各自睡觉——当然也要看一会儿手机的,但明天早上七点跑操,由不得你晚睡。熄了灯后,躺在床上的大家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真忙呀。

现在的课程是什么样?
平均每天六节课,从早上八点上到下午三点十分,平均每天两节数理类课程,不是公式和定义多得能砸死人的高等数学,就是运算过程繁复地让人无语 上课还听不懂的线性代数,文理兼容,各种模型长得像一把凌乱海草的微观经济学也要隔两天就凑凑热闹,永远不给面子地显示“ERROR”的C++程序页面也得一周两会。像近代史和大学语文这种课程简直是享受了。
那下了课呢?到六点半上晚自习不是还有一段时间的吗?
下了课,有的人赶去行政楼开会,有的人去图书馆继续研究上午课上没听懂的概念,有的人去机房继续琢磨各类文案工作——真正能回宿舍躺尸的人少之又少。

现在的老师是什么样?
高数老师——同时兼任线代老师,说,大家都读大学了,也证明你们有些自觉性了,那我们不要和高中那样搞点作业天天收来收去,我批着也烦,那我们的作业就不定期抽查吧。于是,在遥远的某天上完课后,她笑眯眯地说,同学们,我们明天收一下作业。
英语老师:唉我一个人讲得真没意思,来来来,你站起来,给我们讲讲这篇课文说的什么,我们来开个火车,大家接着前面一个人的话说,接不上来的我扣你平时分。故事讲完了我们来默一下写,就默我上次发的那两百个六级词汇,默得不好的直接扣总成绩。
微经老师:微观经济这门课既考验你的背功又考验你的逻辑思维能力,逻辑思维能力你只要上课好好听,下课认真做题就好了,至于背功——我们每堂课前花十分钟抽背上堂课讲的内容。
体育老师:我们花球这门课不仅能锻炼你的体力(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形体教室进行剧烈的跑跳运动一个半小时无休息),还能矫正你的形体(不准低头看手机,间接矫正脊柱) 最关键的是,只要你跳的好,你就能参加比赛拿到证书!(配乐是三分半的《break free》,跳跃以及动作多达几百个)

现在的周末怎么过的?
首先恭喜自己又熬过了一个连续早起的礼拜,然后又惊喜地发现即使是周末自己也并不能赖床——图书馆那些好学的同学并不会等人,很多重要的大型考试都安排在周末,还有各种各样的社团以及学生会活动。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四月中旬。
18届的大四学长学姐们即将毕业,校内的各种活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省级国家级的比赛进入中期的筹备期,学霸们开始准备学期末的奖学金评选,学生会里的部长以及主席们开始物色接班人,各门学科陆陆续续地进行期中考试。

以上是一些客观情况。

下面来说说我自己吧。
我,一个文科生,发现自己对这样高密度的数理课程适应不了,课听不懂,作业不会做,公式推不出,程序编不对,模型画不了。更关键的是,我还没时间复习。
我很焦虑。
于是我去咨询了我的的好友们。
友A:我画图画得头发直掉。
友B:我们最近在练习徒手剥蟾蜍皮,我浑身蛤蟆味还总是剥坏。
友C:你现在不要和我谈法律,我快背吐了。
哦,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狼狈呀。
我略微有些底气了,固然我先天条件不好(文科生),可我也有让自己不得不努力的理由,不管多难,总要试一试的。
而这个让我不得不努力的理由,则来自一个难得的机遇——学院分院。
原本我们学院是一个管辖学生多达4000名的大学院,可是后来换了一个新校长,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把我们学院拆成了两个,于是两个新的学院虽然还是毗邻而居,但各自的领导班子以及学生会已经迅速重组了。
而我,就是在分院前加入了学生会最繁忙的部门。
分院前的学院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了,学生会的大家更是做事积极又优效,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很难不得到成长。
而我加入学生会的初衷,就是希望在周围同学的鞭策下 ,能够提高自己合理安排时间的能力和与人交往以及合作的能力,也私心期待自己能在学生会收获一些心智上的成长。
在学生会工作了半个学期后,我模模糊糊地发现,不论我怎样努力,部里总是有人比我做的更好。尽管我尽力地表现自己,但学长学姐也不一定能注意到我。
毕竟是我技不如人,和我一起学习的同学能做到我所达不到的成果,的确是值得敬佩的。
后来,我在很多学长学姐那儿得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在大学的学生会,如果不做到部长级别,就根本无法真正锻炼自己的能力。
部长级别?那是什么概念?要在已经经过三轮面试才确定下来的30名干事中,再筛掉90%的人,留下来的那三个名额,才是“真正能锻炼人”的职位吗?
我想都不敢想。
比我优秀的人太多。
那时的我安慰自己,等到身边优秀的同学当上部长,我跟在他们身边,一样能学到很多东西。

大一上半学期过去了,我拿到一张不如人意的成绩单。我很怀疑是不是因为部门事务占用了我太多时间,毕竟我作为一个文科生,本来学习这个专业就有一定难度,平时要花比别人多的时间才能跟上大部队。而之后部门的事务只会更多,我很担心以后的自己连这一学期的成绩都不能保证。
在现实面前,理想只能退步。
经过一定的思考,我试探着和部里一个相熟的学姐提出了退部的想法。

那天我们聊了一个晚上,后来我再也没有过类似的想法。

我记得当时学姐和我说了一句话——“学生会不缺优秀的人,但缺少能够坚持的人。”
我不够优秀,但我可以坚持。
我充满正能量地想着。
但是我的坚持到底能不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结果呢?

机会来了。
分院了。

来年新学期开始后,原来的学院几乎被拦腰分成两段——新的学生会的人数不足分院前的一半。
于是各部门立刻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招新,但我们部门没有。因为我们部新上任的部长——就是之前和我聊天的学姐,认为以我们部门的干事在上一学期培养出的高素质和凝聚力,足以撑起整个部门。

我特意看了看分院后的部门成员名单,优秀的同学不是没有,但我似乎不是和上学期一样没有竞争的底气了。
我又有了一点动力。

开学的一个多月,我揽了很多部门的工作,各种各样的活动筹备、零零碎碎的杂活、费心费力的策划案、半月刊、宣传文案,我都一个一个做过来了。
但我心里还是实在没底——别的同学也不傻,分院后的局势大家心里都一清二白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努力。

那段时间我做的事情很多,可是心里还有些迷茫,以至于到上一些课程的时候,我仗着自己听了也不懂,便理所应当地开了小差,导致课堂效率降低了不少。

日子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到了四月初,学生会开始评选每月之星了。这个每月之星是在每年的三月开始评选,连续评选三个月,每个部门每月只有一个名额。可以说,这三个月的每月之星,基本就是学长学姐看好的种子选手了。
每月之星的选举方式各部门都不同,有的部门就是部长直接选定一个干事,而我们部门选择了匿名投票。
我看着部长学姐在群里发起了匿名投票,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投了自己一票,这倒不关什么谦让不谦让的事,我也知道最近部里表现出色的同学不少,但我就是想要表扬一下这一个月来尽心尽力地工作的自己,我觉得我当得起这一票。
后来部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投了票,大部分同学和我一样投了自己,也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互相考量之后把票投给了其中一方。
半天过去了,我一直在课间时不时地刷新一下投票结果,最后发现我和另外两位同学平票。
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其中一位同学是个长相甜美,善于交往的女生,她的交际面大到令我咋舌;另一位同学是一个办事谨慎可靠的男生,学长学姐也放心把任务交给他。
那时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有投票,估计还在摇摆不定。不过我也不太在意了,因为我个人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两位同学,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赢了,我都不亏,因为之后两个月的名额我就胜券在握了。

于是我定定心心地去图书馆拯救我的高数去了。

到了晚上,我看完两个章节,觉得是时候休息一会儿了,就拿出了手机。QQ界面一开投票结果就出来了,我点进去一看,一瞬间陷入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之中。
因为,
那个被选出来的人是我。

我承认我有那么一会儿属于尾巴翘上天的状态,然后我忙不迭地打开学院的微信公众号翻找前几年的每月之星,因为学姐的短信已经过来了,我需要递交一张照片和一段简介,这就需要参考过去的每月之星。
我看了前两年的每月之星,特别是三月之星,我发现这些同学,他们后来都成了部长——再不济也是副部。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我发现好几个同学的简介上都写着“校高数竞赛二等奖”“校高数竞赛三等奖”(笑容逐渐消失.jpg)
_(:з」∠)_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记得歪歪扭扭的高数课本,总结出一条事实:叫我去拿高数竞赛的奖,比让我在分院前的学生会当上部长还难。
我又不信邪地看看了每月之星的简介,发现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好成绩的介绍。
我……_(:з」∠)_
扳扳手指头,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多,而我的各门课状态都相当惨淡——哪个部门会选一个成绩不过关的部长呢?
这就是我不得不努力的理由了。

我自己也盘算过,就算是我开学前退了部全心全意地学习,我也不太可能光凭成绩就能在学院立足。唯有逼一逼自己,兼顾学习和工作,在学生会拿到不错的职位的同时保证成绩说的过去,才有可能有资格在四年后与身边的同学竞争。
所以,我的方向很明确了,在本学期末成绩达到中等以上,就是我接下来三个月需要不懈奋斗的目标。

背水一战,无路可退。

虽然是比较严肃的话题,但我的配图风格还是一向很平常的。
图一暑假在表妹家拍的街景。
图二心爱的有田烧茶壶。
图三傍晚的图书馆。
图四教学楼的空中天台。
图五是今晚通修课的调查结果分析。题目是在五分钟之内写下十条你对大学的印象。我觉得这个结果很有趣,故而拿来分享一下。

……工作台?
不存在的🙃
我床上唯一像点样的地方😏

上周去夫子庙,给表妹刻了一枚状元印,给自己刻了两枚闲章。
回来之后看着那两枚印,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不是印不好,而是我觉得自己好像还少一枚圆润一点、正式一点的印。
于是今天又去了一趟夫子庙。
记得上次逛到最后才发现了一家料子水头很好、形状可喜、价格也很友好的店铺,于是这次一到夫子庙就直奔这家店。
虽然不过是些不太贵的小东西,但我觉得它们的质量分化还是挺明显的🤔,比如有些颜色介于啤酒瓶底和腌过的癞蛤蟆之间的印料——我是拒绝的——哪怕它们很便宜; 还有的状似路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还老是横一道裂痕竖一道裂痕; 但总归也有些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好石头,理所当然的,它的价格就不那么友好了。
今天我挑中的第一块印料——就是图一,给我一种“一见倾心”的惊艳感。它令我想起了高中学的《岳阳楼记》里面的“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特别是我从水中把它捏起来的时刻(这种石料在水中的卖相更好),清澈透明的水珠滚滚而下,使整块印料看起来就像是在水中的沙洲眺望天际一样,极具那种空渺写意的感觉。我最喜欢这块石头,便拿它刻了大名。
第二枚印料则是看中了它的清澈。即便是在这家印料水头已属上等的店铺里,找出这么一块透亮的石料也花了我很长时间……这枚印是打算明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一个好友的,因为这块石头让我想起了冬日雪后初晴的天空,还有胎儿在母体中孕育的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正好合了她在凛冬一月出生,又是新年伊始。
第三枚印料则是第一次去夫子庙时随意挑来做闲章的,水头和样式都乏善可陈,不提也罢。
第四枚小葫芦的模样看起来就讨人喜欢,我也不能免俗地取了它富贵吉祥的寓意,
刻了自己以前用过的笔名,也算是一个美好的祝愿。
最后一枚印料的式样比较平庸,水头也不是很好,但我仍然选了它……因为——它看起来有点像我最近喜欢吃的土豆粉……🙄虽然选得随便,但我还是拿它刻了正经的内容——“不负韶光”,聊作自勉。
(图一到三是第一枚印,图四是第二枚,图五是第三枚,图六第四枚,图七第五枚。)

最近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写下来的东西,可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就只能借这次买印开开脑洞,间接地抒发一下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