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ia挣扎在高数线代微经C语言中

从前有棵树,叫高数,上面挂了很多人;旁边有座坟,叫微积分,里面埋了很多人……
学的很痛苦的金融大一狗🐶 爱好西欧史、艺术史、花样滑冰、HF秀(๑>؂<๑)希望有更多同好来撩我呀

记一次语文作业——张爱玲小说《封锁》续写

原文:
开电车的人开电车。在大太阳底下,电车轨道像两条光莹莹的,水里钻出来的蛆,抽长了,又缩短了;抽长了,又缩短了,就这么样往前移──柔滑的,老长老长的蛆,没有完,没有完……开电车的人眼睛钉住了这两条蠕蠕的车轨,然而他不发疯。
如果不碰到封锁,电车的进行是永远不会断的。封锁了。摇铃了。"叮玲玲玲玲玲,"每一个"玲"字是冷冷的一小点,一点一点连成一条虚线,切断了时间与空间。
电车停了,马路上的人却开始奔跑,在街的左面的人们奔到街的右面,在右面的人们奔到左面。商店一律的沙啦啦拉上铁门。女太太们发狂一般扯动铁栅栏,叫道:"让我们进来一会儿!我这儿有孩子哪,有年纪大的人!"然而门还是关得紧腾腾的。铁门里的人和铁门外的人眼睁睁对看着,互相惧怕着。
电车里的人相当镇静。他们有座位可坐,虽然设备简陋一点,和多数乘客的家里的情形比较起来,还是略胜一筹。街上渐渐的也安静下来,并不是绝对的寂静,但是人声逐渐渺茫,像睡梦里所听到的芦花枕头里的窸窣声。这庞大的城市在阳光里盹着了,重重的把头搁在人们的肩上,口涎顺着人们的衣服缓缓流下去,不能想像的巨大的重量压住了每一个人。上海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静过──大白天里!一个乞丐趁着鸦雀无声的时候,提高了喉咙唱将起来:"阿有老爷太太先生小姐做做好事救救我可怜人哇?阿有老爷太太……"然而他不久就停了下来,被这不经见的沉寂吓噤住了。
还有一个较有勇气的山东乞丐,毅然打破了这静默。他的嗓子浑圆嘹亮:"可怜啊可怜!一个人啊没钱!"悠久的歌,从一个世纪唱到下一个世纪。音乐性的节奏传染上了开电车的,开电车的也是山东人。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向车门上一靠,跟着唱了起来:"可怜啊可怜!一个人啊没钱!"
电车里,一部份的乘客下去了。剩下的一群中,零零落落也有人说句把话。靠近门口的几个公事房里回来的人继续谈讲下去。一个人撒喇一声抖开了扇子,下了结论道:"总而言之,他别的毛病没有,就吃亏在不会做人。"另一个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说他不会做人,他对上头敷衍得挺好的呢!"
一对长得颇像兄妹的中年夫妇把手吊在皮圈上,双双站在电车的正中。她突然叫道:"当心别把裤子弄脏了!"他吃了一惊,抬起他的手,手里拈着一包熏鱼。他小心翼翼使那油汪汪的纸口袋与他的西装裤子维持二寸远的距离。他太太兀自絮叨道:"现在干洗是什么价钱?做一条裤子是什么价钱?"
坐在角落里的吕宗桢,华茂银行的会计师,看见了那熏鱼,就联想到他夫人托他在银行附近一家面食摊子上买的菠菜包子。女人就是这样!弯弯扭扭最难找的小胡同里买来的包子必定是价廉物美的!她一点也不为他着想──一个齐齐整整穿着西装戴着玳瑁边眼镜提着公事皮包的人,抱着报纸里的热腾腾的包子满街跑,实在是不像话!然而无论如何,假使这封锁延长下去,误了他的晚饭,至少这包子可以派用场。他看了看手表,才四点半。该是心理作用罢?他已经觉得饿了。他轻轻揭开报纸的一角,向里面张了一张。一个个雪白的,喷出淡淡的麻油气味。一部份的报纸黏住了包子,他谨慎地把报纸撕了下来,包子上印了铅字,字都是反的,像镜子里映出来的,然而他有这耐心,低下头去逐个认了出来:"讣告……申请……华股动态……隆重登场候教……"都是得用的字眼儿,不知道为什么转载到包子上,就带点开玩笑性质。也许因为"吃"是太严重的一件事了,相形之下,其他的一切都成了笑话。吕宗桢看着也觉得不顺眼,可是他并没有笑,他是一个老实人。他从包子上的文章看到报纸上的文章,把半页旧报纸读完了,若是翻过来看,包子就得跌出来,只得罢了。他在这里看报,全车的人都学了样,有报的看报,没有报的看发票,看章程,看名片。任何印刷物都没有的人,就看街上的市招。他们不能不填满这可怕的空虚──不然,他们的脑子也许会活动起来。思想是痛苦的一件事。
只有吕宗桢对面坐着一个老头子,手心里骨碌碌骨碌碌搓着两只油光水滑的核桃,有板有眼的小动作代替了思想。他剃着光头,红黄皮色,满脸浮油。打着皱,整个的头像一个核桃。他的脑子就像核桃仁,甜的,滋润的,可是没有多大意思。
老头子右首坐着吴翠远,看上去像是一个教会派的少奶奶,但是还没有结婚。她穿着一件白洋纱旗袍,滚一道窄窄的蓝边──深蓝与白,很有点讣闻的风味。她携着一把蓝白格子小遮阳伞。头发梳成千篇一律的式样,惟恐唤起公众的注意。然而她实在没有过分触目的危险。她长得不难看,可是她那种美是一种模棱两可的,仿佛怕得罪了谁的美,脸上一切都是淡淡的,松弛的,没有轮廓。连她自己的母亲也形容不出她是长脸还是圆脸。
在家里她是一个好女儿,在学校里她是一个好学生。大学毕了业后,翠远就在母校服务,担任英文助教。她现在打算利用封锁的时间改改卷子。翻开了第一篇,是一个男生作的,大声疾呼抨击都市的罪恶,充满了正义感的愤怒,用不很合文法的,吃吃艾艾的句子,骂着:"红嘴唇的卖淫妇……大世界……下等舞场与酒吧间。"翠远略略沉吟了一会,就找出红铅笔来批了一个"A"字。若在平时,批了也就批了,可是今天她有太多的考虑的时间,她不由得要质问自己,为什么她给了他这么好的分数?不问倒也罢了,一问,她竟胀红了脸。她突然明白了:因为这学生是胆敢这么毫无顾忌地对她说这些话的唯一的一个男子。
他拿她当作一个见多识广的人看待;他拿她当作一个男人,一个心腹。他看得起她。翠远在学校里老是觉得谁都看不起她──从校长起,教授、学生、校役……学生们尤其愤慨得厉害:"申大越来越糟了!一天不如一天!用中国人教英文,照说,已经是不应当,何况是没有出过洋的中国人!"翠远在学校里受气,在家里也受气。吴家是一个新式的,带着宗教背景的模范家庭。家里竭力鼓励女儿用功读书,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顶儿尖儿上──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在大学里教书!打破了女子职业的新纪录。然而家长渐渐对她失掉了兴趣,宁愿她当初在书本上马虎一点,匀出点时间来找一个有钱的女婿。
她是一个好女儿,好学生。她家里都是好人,天天洗澡,看报,听无线电向来不听申曲滑稽京戏什么的,而专听贝多芬、瓦格涅的交响乐,听不懂也要听。世界上的好人比真人多……翠远不快乐。
生命像圣经,从希伯来文译成希腊文,从希腊文译成拉丁文,从拉丁文译成英文,从英文译成国语。翠远读它的时候,国语又在她脑子里译成了上海话。那未免有点隔膜。
翠远搁下了那本卷子,双手捧着脸。太阳滚热的晒在她背脊上。
隔壁坐着个奶妈,怀里躺着小孩,孩子的脚底心紧紧抵在翠远的腿上。小小的老虎头红
鞋包着柔软而坚硬的脚……这至少是真的。
电车里,一个医科学生拿出一本图画簿,孜孜修改一张人体骨骼的简图。其他的乘客以为他在那里速写他对面盹着的那个人。大家闲着没事干,一个一个聚拢来,三三两两,撑着腰,背着手,围绕着他,看他写生。拈着熏鱼的丈夫向他妻子低声道:"我就看不惯现在兴的这种立体派,印象派!"他妻子附耳道:"你的裤子!"
那医科学生细细填写每一根骨头、神经、筋络的名字。有一个公事房里回来的人将折扇半掩着脸,悄悄向他的同事解释道:"中国画的影响。现在的西洋画也时行题字了,倒真是东风西渐!"
吕宗桢没射热闹,孤零零的坐在原处。他决定他是饿了。大家都走开了,他正好从容地吃他的菠菜包子。偏偏他一抬头,瞥见了三等车厢里有他一个亲戚,是他太太的姨表妹的儿子。他恨透了这董培芝。培芝是一个胸怀大志的清寒子弟,一心只想娶个略具资产的小姐,作为上进的基础。吕宗桢的大女儿今年方才十三岁,已经被培芝看在眼里,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脚步儿越发走得勤了。吕宗桢一眼望见了这年轻人,暗暗叫声不好,只怕培芝看见了他,要利用这绝好的机会向他进攻。若是在封锁期间和这董培芝困在一间屋子里,这情形一定是不堪设想!他匆匆收拾起公事皮包和包子,一阵风奔到对面一排座位上,坐了下来。现在他恰巧被隔壁的吴翠远挡住了,他表侄绝对不能够看见他。翠远回过头来,微微瞪了他一眼。糟了!这女人准是以为他无缘无故换了一个座位,不怀好意。他认得出那被调戏的女人的脸谱──脸板得纹丝不动,眼睛里没有笑意,嘴角也没有笑意,连鼻洼里都没有笑意,然而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点颤巍巍的微笑,随时可以散布开来。觉得自己是太可爱了的人,是煞不住要笑的。
该死,董培芝毕竟看见了他,向头等车厢走过来了,谦卑地,老远的就躬着腰,红喷喷的长长的面颊,含有僧尼气息的灰布长衫──一个吃苦耐劳,守身如玉的青年,最合理想的乘龙快婿。宗桢迅疾地决定将计就计,顺手推舟,伸出一只手臂来搁在翠远背后的窗台上,不声不响宣布了他的调情的计画。他知道他这么一来,并不能吓退了董培芝,因为培芝眼中的他素来是一个无恶不作的老年人。由培芝看来,过了三十岁的人都是老年人,老年人都是一肚子的坏。培芝今天亲眼看见他这样下流,少不得一五一十去报告给他太太听──气气他太太也好!谁叫她给他弄上这么一个表侄!气,活该气!
他不怎么喜欢身边这女人。她的手臂,白倒是白的,像挤出来的牙膏。她的整个的人像挤出来的牙膏,没有款式。
他向她低声笑道:"这封锁,几时完哪?真讨厌!"翠远吃了一惊,掉过头来,看见了他搁在她身后的那只胳膊,整个身子就僵了一僵。宗桢无论如何不能容许他自己抽回那只胳膊。他的表侄正在那里双眼灼灼望着他,脸上带着点会心的微笑。如果他夹忙里跟他表侄对一对眼光,也许那小子会怯怯地低下头去──处女风的窘态;也许那小子会向他挤一挤眼睛──谁知道?
他咬一咬牙,重新向翠远进攻。他道:"你也觉着闷罢?我们说两句话,总没有什么要紧!我们──我们谈谈!"他不由自主的,声音里带着哀恳的调子。翠远重新吃了一惊,又掉回头来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记得了,他瞧见她上车的──非常戏剧化的一刹那,但是那戏剧效果是碰巧得到的呢,并不能归功于她。他低声道:"你知道么?我看见你上车,车前头的玻璃上贴的广告,撕破了一块,从这破的地方我看见你的侧面,就只一点下巴。"是乃络维奶粉的广告,画着一个胖孩子,孩子的耳朵底下突然出现了这女人的下巴,仔细想起来是有点吓人的。"后来你低下头去从皮包里拿钱,我才看见你的眼睛、眉毛、头发。"拆开来一部份一部份的看,她未尝没有她的一种风韵。
翠远笑了,看不出这人倒也会花言巧语──以为他是个靠得住的生意人模样!她又看了他一眼。太阳红红地晒穿他鼻尖下的软骨。他搁在报纸上的那只手,从袖口里伸出来,黄色的,敏感的──一个真的人!不很诚实,也不很聪明,但是一个真的人!她突然觉得炽热、快乐,她背过脸去,细声道:"这种话,少说些罢!"
宗桢道:"嗯?"他早忘了他说了些什么。他眼睛钉着他表侄的背影──那知趣的青年觉得他在这儿是多余的,他不愿得罪了表叔,以后他们还要见面呢,大家都是快刀斩不断的好亲戚;他竟退回三等车厢去了。董培芝一走,宗桢立刻将他的手臂收回,谈吐也正经起来。他搭讪着望了一望她膝上摊着的练习簿,道:"申光大学……您在申光读书?"
他以为她这么年轻?她还是一个学生?她笑了,没作声。
宗桢道:"我是华济毕业的。华济。"她颈子上有一粒小小的棕色的痣,像指甲刻的印子。宗桢下意识地用右手捻了一捻左手的指甲,咳嗽了一声,接下去问道:"您读的是哪一科?"
翠远注意到他的手臂不在那儿了,以为他态度的转变是由于她端凝的人格潜移默化所致。这么一想,倒不能不答话了,便道:"文科。你呢?"宗桢道:"商科。"他忽然觉得他们的对话,道学气太浓了一点,便道:"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忙着运动。出了学校,又忙着混饭吃。书,简直没念多少!"翠远道:"你公事忙么?"宗桢道:"忙得没头没脑。早上乘车上公事房去,下午又乘车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为什么来!我对于我的工作一点也不感到兴趣。说是为了挣钱罢,也不知道是为谁挣的!"翠远道:"谁都有点家累。"宗桢道:"你不知道──我家里──咳,别提了!"翠远暗道:"来了!他太太一点都不同情他!世上有了太太的男人,似乎都是急切需要别的女人的同情。"宗桢迟疑了一会,方才吞吞吐吐,万分为难地说道:"我太太──一点都不同情我。"
翠远皱着眉毛望着他,表示充分了解。宗桢道:"我简直不懂我为什么天天到了时候就回家去。回哪儿去?实际上我是无家可归的。"他褪下眼镜来,迎着亮,用手绢子拭去上面的水渍,道:"咳,混着也就混下去了,不能想──就是不能想!"近视眼的人当众摘下眼镜子,翠远觉得有点秽亵,仿佛当众脱衣服似的,不成体统。宗桢继续说道:"你──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翠远道:"那么,你当初……"宗桢道:"当初我也反对来着。她是我母亲给订下的。我自然是愿意让自己拣,可是……她从前非常的美……我那时又年轻……年轻的人,你知道……"翠远点点头。
宗桢道:"她后来变成了这么样的一个人──连我母亲都跟她闹翻了,倒过来怪我不该娶了她!她──她那脾气──她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翠远不禁微笑道:"你仿佛非常看重那一纸文凭!其实,女子受教育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来,伤了她自己的心。宗桢道:"当然哪,你可以在旁边说风凉话,因为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他顿住了口,上气不接下气,刚戴上了眼镜子,又褪下来擦镜片。翠远道:"你说得太过分了一点罢?"宗桢手里着眼镜,艰难地做了一个手势道:"你不知道
她是──"翠远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他们夫妇不和,决不能单怪他太太。他自己也是一个思想简单的人。他需要一个原谅他,包涵他的女人。
街上一阵乱,轰隆轰隆来了两辆卡车,载满了兵。翠远与宗桢同时探头出去张望;出其不意地,两人的面庞异常接近。在极短的距离内,任何人的脸部和寻常不同,像银幕上特写镜头一般的紧张。宗桢和翠远突然觉得他们俩还是第一次见面。在宗桢的眼中,她的脸像一朵淡淡几笔的白描牡丹花,额角上两三根吹乱的短发便是风中的花蕊。
他看着她,她红了脸。她一脸红,让他看见了,他显然是很愉快。她的脸就越发红了。
宗桢没有想到他能够使一个女人脸红,使她微笑,使她背过脸去,使她掉过头来。在这里,他是一个男子。平时,他是会计师,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是家长,他是车上的搭客,他是店里的主顾,他是市民。可是对于这个不知道他的底细的女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男子。
他们恋爱着了。他告诉她许多话,关于他们银行里,谁跟他最好,谁跟他面和心不和,家里怎样闹口舌,他的秘密的悲哀,他读书时代的志愿……无休无歇的话,可是她并不嫌烦。恋爱着的男子向来是喜欢说,恋爱着的女人破例地不大爱说话,因为下意识地她知道;男人彻底地懂得了一个女人之后,是不会爱她的。
宗桢断定了翠远是一个可爱的女人──白、稀薄、温热,像冬天里你自己嘴里呵出来的一口气。你不要她,她就悄悄的飘散了。她是你自己的一部份,她什么都懂,什么都宽宥你。你说真话,她为你心酸;你说假话,她微笑着,仿佛说:"瞧你这张嘴!"
宗桢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我打算重新结婚。"翠远连忙做出惊慌的神气,叫道:"你要离婚?那……恐怕不行罢?"宗桢道:"我不能够离婚。我得顾全孩子们的幸福。我大女儿今年十三岁了,才考进了中学,成绩很不错。"翠远暗道:"这跟当前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她冷冷的道:"哦,你打算娶妾。"宗桢道:"我预备将她当妻子看待。我──我会替她安排好的。我不会让她为难。"翠远道:"可是,如果她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只怕她未见得肯罢?种种法律上的麻烦……"宗桢叹了口气道:"是的,你这话对。我没有权利。我根本不该起这种念头……我年纪太大了。我已经三十五岁了。"翠远缓缓的道:"其实,照现在的眼光来看,那倒也不算大。"宗桢默然,半晌方说道:"你……几岁?"翠远低下头去道:"二十五。"宗桢顿了一顿,又道:"你是自由的么?"翠远不答。宗桢道:"你不是自由的。即使你答应了,你家里人也不会答应的,是不是?……是不是?"
翠远抿紧了嘴唇。她家里的人──那些一尘不染的好人──她恨他们!他们哄够了她。他们要她找个有钱的女婿,宗桢没有钱而有太太──气气他们也好!气!活该气!
车上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外面许是有了"封锁行将开放"的谣言,乘客一个一个上来,坐下,宗桢与翠远给他们挤得紧紧的,坐近一点,再坐近一点。
宗桢与翠远奇怪他们刚才怎么这样的糊涂,就想不到自动的坐近一点。宗桢觉得他太快乐了,不能不抗议。他用苦楚的声音向她说:"不行!这不行!我不能让你牺牲了你的前程!你是上等人,你受过这样好的教育……我──我又没有多少钱,我不能坑了你的一生!"可不是,还是钱的问题。他的话有理。翠远想道:"完了。"以后她多半会嫁人的,可是她的丈夫决不会像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一般的可爱──封锁中的电车上的人……一切再也不会像这样自然。再也不会……呵,这个人,这么笨!这么笨!她只要他的生命中的一部份,谁也不希罕的一部份。他白糟蹋了他自己的幸福。多么愚蠢的浪费!她哭了,可是那不是斯斯文文的,淑女式的哭。她简直把她的眼泪唾到他脸上。他是个好人──世界上的好人又多了一个!
向他解释有什么用?如果一个女人必须倚仗着她的言语来打动一个男人,她也就太可怜了。
宗桢一急,竟说不出话来,连连用手去摇撼她手里的阳伞。她不理他,他又去摇撼她的手,道:"我说──我说──这儿有人哪!别!别这样!待会儿我们在电话上仔细谈。你告诉我你的电话。"翠远不答。他逼着问道:"你无论如何得给我一个电话号码。"翠远飞快的说了一遍道:"七五三六九。"宗桢道:"七五三六九?"她又不作声了。宗桢嘴里喃喃重复着:"七五三六九,"伸手在上下的口袋里掏摸自来水笔,越忙越摸不着。翠远皮包里有红铅笔,但是她有意的不拿出来。她的电话号码,他理该记得,记不得,他是不爱她,他们也就用不着往下谈了。
封锁开放了。"叮玲玲玲玲玲"摇着铃,每一个"玲"字是冷冷的一点,一点一点连成一条虚线,切断时间与空间。
一阵欢呼的风刮过这大城市,电车当当当往前开了。宗桢突然站起身来,挤到人丛中,不见了。翠远偏过头去,只做不理会。他走了,对于她,他等于死了。电车加足了速力前进,黄昏的人行道上,卖臭豆腐干的歇下了担子,一个人捧著文王神的匣子,闭着眼霍霍的摇。一个大个子的金发女人,背上背着大草帽,露出大牙齿来向一个义大利水兵一笑,说了句玩话。翠远的眼睛看到了他们,他们就活了,只活那么一刹那。车往前当当的跑,他们一个个的死去了。
翠远烦恼地合上了眼。他如果打电话给她,她一定管不住自己的声音,对他分外的热烈,因为他是一个死去了又活过来的人。
电车里点上了灯,她一睁眼望见他遥遥坐在他原来的位子上。她震了一震──原来他并没有下车去!她明白他的意思了:封锁期间的一切,等于没有发生。整个的上海打了个盹,做了个不近情理的梦。
开电车的放声唱道:"可怜啊可怜!一个人啊没钱!可怜啊可──"一个缝穷婆子慌里慌张掠过车头,横穿过马路。开电车的大喝道:"猪猡!"
吕宗桢到家正赶上吃晚饭。他一面吃一面阅读他女儿的成绩报告单,刚寄来的。他还记得电车上那一回事,可是翠远的脸已经有点模糊——那是天生使人忘记的脸。他不记得她说了些什么,可是他自己的话他记得很清楚——温柔地: “你——几岁?”慷慨激昂地:“我不能让你牺牲了你的前程!”
  饭后,他接过热手巾,擦着脸,踱到卧室里来,扭开了电灯。一只乌壳虫从房这头爬到房那头,爬了一半,灯一开,它只得伏在地板的正中,一动也不动。在装死么?在思想着么?整天爬来爬去,很少有思想的时间罢?然而思想毕竟是痛苦的。宗桢捻灭了电灯,手按在机括上,手心汗潮了,浑身一滴滴沁出汗来,像小虫子痒痒地在爬。他又开了灯,乌壳虫不见了,爬回窠里去了。
(续写)
翠远坐在车上,她愈发厌恶家里的人了——那些个好人!也恨那个好人,然而她理当和那个人一样——这只不过是个美梦罢了。
她独自在车上坐着——她渐渐不恨家里的人了——她开始恨她自己。
车上的人又渐渐少了起来,到站了。但是翠远并不想下车——我也许还没醒,她想。
翠远仍是坐着,车仍是慢慢地开着。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车总是会停的,梦——也总是该醒的。
翠远慢慢地从车上下来,这终点站离她家有些远,但翠远不把这放在心上。她仍是慢慢地往家里去了。
回到家里,照样是没有人理睬的——没有人问她为什么晚归,没有人问她吃过饭了没有,也没有人问她是否觅到一份良缘。
然而翠远反是不介意这些了,她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里,拿出那打卷子开始改起来。
她又把刚才给了“A”的那份找了出来,又看了一遍。不知怎的,这篇文章竟越瞧越不顺眼起来——非但字里行间文法不通,而且刚刚令她青眼的那股子正气,如今也觉着颇有些像不切实际的妄梦了——然而她总归是不愿意那样打击青年人的——有梦总归是好的,她想。
于是她又拿起红铅笔,给那个大大的“A”添了小小的一笔“-”。

隔天乘电车去申光上课,她不免又想起了昨晚在这车上做的那个美梦。她不太想承认她仍是抱有期望的——但梦就是梦,那是不可能的。
翠远一如既往地做她的英文助教,教那些心中有梦的青年人们。但她渐渐的不像往常一样受气了,学生感于有一个开明的老师,教授也有些认可她的英文水平——至于那些往来打杂的校役,知书达礼的年轻女性是不多的,更何况翠远长了一张平淡的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家里的那些好人们许是看她年纪渐大,倒也不期望能傍上乘龙快婿了,便只是吃穿不缺地养着翠远,旁的就再也不肯多给些了。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学校传来一个消息——原来教英文的教授举家搬迁,这职位便空出来了; 与此同时,文学院里拿到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正好一个和翠远同期的助教因为拖家带口不便迁移,便接了英文教授的位子,于是翠远就独自一人去了遥远的英国。
漂洋过海,带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翠远在大英图书馆旁(*)落了脚。
翠远在新的大学里读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历史系,除了因为底子不好读起来略感辛苦以外,倒也没有什么了。
时光荏苒,翠远到了要毕业的时候。学校里办了一场辩论赛,她便也去了。
翠远穿上了一袭黑色缎面旗袍,戴上一对简约的珍珠耳环,画好浓淡适宜的妆容,最后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涂上了鲜艳大气的正红色口红。
她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突然想起了几年前那个穿着白洋纱旗袍的自己,也想起了那个电车上的梦。
但记忆中那个好人的脸倒有些看不清了。
翠远走出门去,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的青年,倒是不认生地对她点头笑了一下。
阳光正好。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小结:
张爱玲这篇《封锁》的赏析中说到:这部小说叙述了在一辆因故被封锁的电车车厢内发生的一段短暂的“爱情”故事。两个在日常生活中以“好人”形象示人的男女,在脱离惯有的生活轨迹后,暴露出日常被掩饰、压抑的一面。当封锁解除后,他们又毫不留痕迹地恢复了惯常的生活状态,乖乖地像乌壳虫似的躲回“窠里”去了。反映了人面对文化的虚弱抗争与最终顺从,展示出没落的社会文化包围中个体生存的内在悲剧。
我的续写就很有些“自娱自乐”的意思了——我并没有按照作者的本意(虽然也不一定是赏析中解读的那样)来。
给那个男学生的作业“A-”,是因为我很不喜欢原文里张爱玲给出的原因——“因为这学生是胆敢这么毫无顾忌地对她说这些话的唯一的一个男子。”
女主人公如此轻易地满足于得到一个男人的认可,就给这样一篇文法不通、颇有愤青气质的文章打出了最好的成绩——这令我非常不满。至于为什么不给这个学生更低一点的等第,是因为他能够说出自己对社会的看法,
在我看来已然比其他同学要高出一截了。
后面又写到让翠远出国留学,是因为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换一个更为陌生、开放的环境,对女主人公来说,可能就是挣脱这种封建固化的社会的唯一途径了。至于为什么让她到UCL(伦敦大学学院)攻读历史系——是因为这所大学是我从高中以来就非常向往的,而历史专业也是我的一个梦想。
最后翠远给自己涂上正红口红的那一幕,是包含了我很多私心在里面的。一是一种原始的女权思想的萌芽——女性能够保持本我,尊重自己,热爱自己,充满自信地面对这个世界。包括后面翠远的回忆、记不起宗桢的脸、陌生青年的笑——其实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相貌是不会变的,只有他内心状态的改变才能改造他的外在气质。或许翠远真的长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她后来的自信才是令她焕然新生的源泉。二则是致敬张爱玲——因为我记得她特别热爱口红——她自己也写过,曾经“拿着第一笔稿费就去买了口红”😆(真的是非常可爱了)
以上就是我这次语文作业的一些小感悟。(今天下午课上新鲜出炉的文章)(正好卡住了1000字的限制,除了个别地方略显突兀以外,其他部分的字数基本控制住了)(因为这个特别高兴所以要出来晒一晒)

emmm最近有点水逆。
闺蜜失恋,和我大倒苦水,把气撒在我身上。
吃小馄饨的时候打翻了面碗,手上烫了两个泡。
然后去考高数,高数挂了。
第二天吃小馄饨的时候被一个女孩子撞了,汤全翻在了右手上。
闺蜜一连一周不吃饭,也基本不喝水,苦劝人家恢复正常饮食,人家不仅不当回事还嫌我烦。
难得打一次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满级了,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然后带着三个等级低的队友打副本,因为来不及救他们还把自己的血耗光了,被人家骂了很多难听的话。“你不是满级了吗?”“怎么不救人啊,靠”
想和闺蜜一起好好学习,但因为学生会的事情实在太多没办法专心学,被人家嫌弃。
很正常地和舍友发消息,但是人家一直不回。

……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身边的同学也因为太忙而不能保持心态正常。
但我不是喜欢抱怨的人。
正是因为大家心态都不好,所以我要做那个依然能够保持自我的人。

闺蜜失恋心情不好很正常,但我不能因为她影响自己的心态。
小馄饨很好吃,下次记得叫阿姨少给点汤,端稳一点,这样就不会翻了。明天早饭还是吃这个。
更努力地学高数,花更多时间,上课更认真地听。
闺蜜的饮食理念和我不一样,不必强求。
打游戏就是为了开心,带不起的猪队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忙是常态,以后只会更忙。要学会适应从缝隙里挤时间学习,提高效率。少做横向对比,多和自己较劲。
扪心自问没有做对不起舍友的事,虽然觉得不回别人信息不礼貌,但是那是人家的事,和我无关。

我需要一颗钢铁心脏。

以前高考的时候背到关汉卿的一句话“我是一个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当时觉得很好笑,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游戏不知不觉地满级了还是很开心的,放张图炫耀一下。
最近没有控制饮食却瘦了六斤,很满意。
看来用蜂蜜水代替饮料很有用。
下一步是拒绝膨化食品和糖果。

一步一步,慢慢地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快节奏生活一个月下的产物

最近宿舍里出现了一个怪现象:上完晚自习回来,以往大家都会坐在书桌前聊聊磕,玩玩手机,吃点夜宵,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洗漱,然后一早赶上床,接着皮手机,或者开启日常夜聊模式——
“哎我和你说,我今天在东苑看到一个老帅老帅的男生了,关键是人家还高。”
“明天就两节课吧,那我早上九点起,咱再下去吃个早饭。”
“喂喂喂最近有什么好看的剧呀,凤求凰了解一下?”
“你们有什么好用的面膜呀推荐一下?”
……
而现在的状态是:
下晚自习的时间自动分成两拨,前一拨人回来就手脚不停地高速洗漱,无缝对接,全部弄完以后立刻上床,写作业的写作业,搞策划的搞策划,护肤的护肤(我个人认为这也是一门功课),然后第二拨人几乎后脚进门,又是风风火火地重复以上步骤。
在这期间有的时候大家偶尔也会聊聊天,但大部分都是各忙各的,然后到十一点半将近熄灯的时间,大家手头上的事差不多做完了,然后各自睡觉——当然也要看一会儿手机的,但明天早上七点跑操,由不得你晚睡。熄了灯后,躺在床上的大家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真忙呀。

现在的课程是什么样?
平均每天六节课,从早上八点上到下午三点十分,平均每天两节数理类课程,不是公式和定义多得能砸死人的高等数学,就是运算过程繁复地让人无语 上课还听不懂的线性代数,文理兼容,各种模型长得像一把凌乱海草的微观经济学也要隔两天就凑凑热闹,永远不给面子地显示“ERROR”的C++程序页面也得一周两会。像近代史和大学语文这种课程简直是享受了。
那下了课呢?到六点半上晚自习不是还有一段时间的吗?
下了课,有的人赶去行政楼开会,有的人去图书馆继续研究上午课上没听懂的概念,有的人去机房继续琢磨各类文案工作——真正能回宿舍躺尸的人少之又少。

现在的老师是什么样?
高数老师——同时兼任线代老师,说,大家都读大学了,也证明你们有些自觉性了,那我们不要和高中那样搞点作业天天收来收去,我批着也烦,那我们的作业就不定期抽查吧。于是,在遥远的某天上完课后,她笑眯眯地说,同学们,我们明天收一下作业。
英语老师:唉我一个人讲得真没意思,来来来,你站起来,给我们讲讲这篇课文说的什么,我们来开个火车,大家接着前面一个人的话说,接不上来的我扣你平时分。故事讲完了我们来默一下写,就默我上次发的那两百个六级词汇,默得不好的直接扣总成绩。
微经老师:微观经济这门课既考验你的背功又考验你的逻辑思维能力,逻辑思维能力你只要上课好好听,下课认真做题就好了,至于背功——我们每堂课前花十分钟抽背上堂课讲的内容。
体育老师:我们花球这门课不仅能锻炼你的体力(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形体教室进行剧烈的跑跳运动一个半小时无休息),还能矫正你的形体(不准低头看手机,间接矫正脊柱) 最关键的是,只要你跳的好,你就能参加比赛拿到证书!(配乐是三分半的《break free》,跳跃以及动作多达几百个)

现在的周末怎么过的?
首先恭喜自己又熬过了一个连续早起的礼拜,然后又惊喜地发现即使是周末自己也并不能赖床——图书馆那些好学的同学并不会等人,很多重要的大型考试都安排在周末,还有各种各样的社团以及学生会活动。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四月中旬。
18届的大四学长学姐们即将毕业,校内的各种活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省级国家级的比赛进入中期的筹备期,学霸们开始准备学期末的奖学金评选,学生会里的部长以及主席们开始物色接班人,各门学科陆陆续续地进行期中考试。

以上是一些客观情况。

下面来说说我自己吧。
我,一个文科生,发现自己对这样高密度的数理课程适应不了,课听不懂,作业不会做,公式推不出,程序编不对,模型画不了。更关键的是,我还没时间复习。
我很焦虑。
于是我去咨询了我的的好友们。
友A:我画图画得头发直掉。
友B:我们最近在练习徒手剥蟾蜍皮,我浑身蛤蟆味还总是剥坏。
友C:你现在不要和我谈法律,我快背吐了。
哦,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狼狈呀。
我略微有些底气了,固然我先天条件不好(文科生),可我也有让自己不得不努力的理由,不管多难,总要试一试的。
而这个让我不得不努力的理由,则来自一个难得的机遇——学院分院。
原本我们学院是一个管辖学生多达4000名的大学院,可是后来换了一个新校长,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把我们学院拆成了两个,于是两个新的学院虽然还是毗邻而居,但各自的领导班子以及学生会已经迅速重组了。
而我,就是在分院前加入了学生会最繁忙的部门。
分院前的学院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了,学生会的大家更是做事积极又优效,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很难不得到成长。
而我加入学生会的初衷,就是希望在周围同学的鞭策下 ,能够提高自己合理安排时间的能力和与人交往以及合作的能力,也私心期待自己能在学生会收获一些心智上的成长。
在学生会工作了半个学期后,我模模糊糊地发现,不论我怎样努力,部里总是有人比我做的更好。尽管我尽力地表现自己,但学长学姐也不一定能注意到我。
毕竟是我技不如人,和我一起学习的同学能做到我所达不到的成果,的确是值得敬佩的。
后来,我在很多学长学姐那儿得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在大学的学生会,如果不做到部长级别,就根本无法真正锻炼自己的能力。
部长级别?那是什么概念?要在已经经过三轮面试才确定下来的30名干事中,再筛掉90%的人,留下来的那三个名额,才是“真正能锻炼人”的职位吗?
我想都不敢想。
比我优秀的人太多。
那时的我安慰自己,等到身边优秀的同学当上部长,我跟在他们身边,一样能学到很多东西。

大一上半学期过去了,我拿到一张不如人意的成绩单。我很怀疑是不是因为部门事务占用了我太多时间,毕竟我作为一个文科生,本来学习这个专业就有一定难度,平时要花比别人多的时间才能跟上大部队。而之后部门的事务只会更多,我很担心以后的自己连这一学期的成绩都不能保证。
在现实面前,理想只能退步。
经过一定的思考,我试探着和部里一个相熟的学姐提出了退部的想法。

那天我们聊了一个晚上,后来我再也没有过类似的想法。

我记得当时学姐和我说了一句话——“学生会不缺优秀的人,但缺少能够坚持的人。”
我不够优秀,但我可以坚持。
我充满正能量地想着。
但是我的坚持到底能不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结果呢?

机会来了。
分院了。

来年新学期开始后,原来的学院几乎被拦腰分成两段——新的学生会的人数不足分院前的一半。
于是各部门立刻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招新,但我们部门没有。因为我们部新上任的部长——就是之前和我聊天的学姐,认为以我们部门的干事在上一学期培养出的高素质和凝聚力,足以撑起整个部门。

我特意看了看分院后的部门成员名单,优秀的同学不是没有,但我似乎不是和上学期一样没有竞争的底气了。
我又有了一点动力。

开学的一个多月,我揽了很多部门的工作,各种各样的活动筹备、零零碎碎的杂活、费心费力的策划案、半月刊、宣传文案,我都一个一个做过来了。
但我心里还是实在没底——别的同学也不傻,分院后的局势大家心里都一清二白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努力。

那段时间我做的事情很多,可是心里还有些迷茫,以至于到上一些课程的时候,我仗着自己听了也不懂,便理所应当地开了小差,导致课堂效率降低了不少。

日子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到了四月初,学生会开始评选每月之星了。这个每月之星是在每年的三月开始评选,连续评选三个月,每个部门每月只有一个名额。可以说,这三个月的每月之星,基本就是学长学姐看好的种子选手了。
每月之星的选举方式各部门都不同,有的部门就是部长直接选定一个干事,而我们部门选择了匿名投票。
我看着部长学姐在群里发起了匿名投票,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投了自己一票,这倒不关什么谦让不谦让的事,我也知道最近部里表现出色的同学不少,但我就是想要表扬一下这一个月来尽心尽力地工作的自己,我觉得我当得起这一票。
后来部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投了票,大部分同学和我一样投了自己,也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互相考量之后把票投给了其中一方。
半天过去了,我一直在课间时不时地刷新一下投票结果,最后发现我和另外两位同学平票。
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其中一位同学是个长相甜美,善于交往的女生,她的交际面大到令我咋舌;另一位同学是一个办事谨慎可靠的男生,学长学姐也放心把任务交给他。
那时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有投票,估计还在摇摆不定。不过我也不太在意了,因为我个人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两位同学,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赢了,我都不亏,因为之后两个月的名额我就胜券在握了。

于是我定定心心地去图书馆拯救我的高数去了。

到了晚上,我看完两个章节,觉得是时候休息一会儿了,就拿出了手机。QQ界面一开投票结果就出来了,我点进去一看,一瞬间陷入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之中。
因为,
那个被选出来的人是我。

我承认我有那么一会儿属于尾巴翘上天的状态,然后我忙不迭地打开学院的微信公众号翻找前几年的每月之星,因为学姐的短信已经过来了,我需要递交一张照片和一段简介,这就需要参考过去的每月之星。
我看了前两年的每月之星,特别是三月之星,我发现这些同学,他们后来都成了部长——再不济也是副部。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我发现好几个同学的简介上都写着“校高数竞赛二等奖”“校高数竞赛三等奖”(笑容逐渐消失.jpg)
_(:з」∠)_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记得歪歪扭扭的高数课本,总结出一条事实:叫我去拿高数竞赛的奖,比让我在分院前的学生会当上部长还难。
我又不信邪地看看了每月之星的简介,发现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好成绩的介绍。
我……_(:з」∠)_
扳扳手指头,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多,而我的各门课状态都相当惨淡——哪个部门会选一个成绩不过关的部长呢?
这就是我不得不努力的理由了。

我自己也盘算过,就算是我开学前退了部全心全意地学习,我也不太可能光凭成绩就能在学院立足。唯有逼一逼自己,兼顾学习和工作,在学生会拿到不错的职位的同时保证成绩说的过去,才有可能有资格在四年后与身边的同学竞争。
所以,我的方向很明确了,在本学期末成绩达到中等以上,就是我接下来三个月需要不懈奋斗的目标。

背水一战,无路可退。

虽然是比较严肃的话题,但我的配图风格还是一向很平常的。
图一暑假在表妹家拍的街景。
图二心爱的有田烧茶壶。
图三傍晚的图书馆。
图四教学楼的空中天台。
图五是今晚通修课的调查结果分析。题目是在五分钟之内写下十条你对大学的印象。我觉得这个结果很有趣,故而拿来分享一下。

……工作台?
不存在的🙃
我床上唯一像点样的地方😏

上周去夫子庙,给表妹刻了一枚状元印,给自己刻了两枚闲章。
回来之后看着那两枚印,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不是印不好,而是我觉得自己好像还少一枚圆润一点、正式一点的印。
于是今天又去了一趟夫子庙。
记得上次逛到最后才发现了一家料子水头很好、形状可喜、价格也很友好的店铺,于是这次一到夫子庙就直奔这家店。
虽然不过是些不太贵的小东西,但我觉得它们的质量分化还是挺明显的🤔,比如有些颜色介于啤酒瓶底和腌过的癞蛤蟆之间的印料——我是拒绝的——哪怕它们很便宜; 还有的状似路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还老是横一道裂痕竖一道裂痕; 但总归也有些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好石头,理所当然的,它的价格就不那么友好了。
今天我挑中的第一块印料——就是图一,给我一种“一见倾心”的惊艳感。它令我想起了高中学的《岳阳楼记》里面的“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特别是我从水中把它捏起来的时刻(这种石料在水中的卖相更好),清澈透明的水珠滚滚而下,使整块印料看起来就像是在水中的沙洲眺望天际一样,极具那种空渺写意的感觉。我最喜欢这块石头,便拿它刻了大名。
第二枚印料则是看中了它的清澈。即便是在这家印料水头已属上等的店铺里,找出这么一块透亮的石料也花了我很长时间……这枚印是打算明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一个好友的,因为这块石头让我想起了冬日雪后初晴的天空,还有胎儿在母体中孕育的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正好合了她在凛冬一月出生,又是新年伊始。
第三枚印料则是第一次去夫子庙时随意挑来做闲章的,水头和样式都乏善可陈,不提也罢。
第四枚小葫芦的模样看起来就讨人喜欢,我也不能免俗地取了它富贵吉祥的寓意,
刻了自己以前用过的笔名,也算是一个美好的祝愿。
最后一枚印料的式样比较平庸,水头也不是很好,但我仍然选了它……因为——它看起来有点像我最近喜欢吃的土豆粉……🙄虽然选得随便,但我还是拿它刻了正经的内容——“不负韶光”,聊作自勉。
(图一到三是第一枚印,图四是第二枚,图五是第三枚,图六第四枚,图七第五枚。)

最近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写下来的东西,可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就只能借这次买印开开脑洞,间接地抒发一下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今晚宿舍停电断网,而我只有一个可以热一个小时的暖手宝和一条薄被😐
但是一个人在宿舍里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条件不太好,可至少满足了我对独处的渴望。
断网适合干什么呢?当然是写文章(和打游戏)了😏
现在手头有一篇开学要交的2000字大学规划,我打算先把它写完。
然后,可能再写一点冬奥女单的感想吧。

最近想看的书是陈楷雯的自传《Finding the Edge》。
想看的纪录片有BBC的《The Victorians》和《西洋艺术史》。
想玩的游戏有《刺客信条-起源》,《生化危机7》和《恶灵附身1》。(现在在玩《猎魂觉醒》但不是很沉迷)
想追的剧是美剧《The Crown/王冠》。
没有想看的电影。
想追一下普鲁申科著名的几场比赛。(看了他02年盐湖城冬奥的《卡门》被圈粉了。)

B站一个叫嘟督不噶油的UP主了解一下😛(他的游戏解说可以说是很棒了)

我想成为一个玩金融的、喜欢西欧史和艺术史的、懂点花滑的、有点骚(这个已经做到了)的lady。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这就够了。

配图是最近喜欢的两件衣服和几张画。

喜欢梅娃😛但感觉杂技娃赢面稍大。
梅娃和杂技娃都是稳定的高输出选手,发挥好破纪录也是小幅度增长,但两个人水平相近,所以夺金实在难说。
就看明天两人心态如何了。
这两年梅娃有点独孤求败的感觉,可是当这个败真的来了(欧锦),梅娃心里怎么想又是一个问题。再加上伤病积少成多和发育关可能带来的一些影响,状态不稳定是正常现象。
杂技娃我不是很熟悉,但她这个升组赛季真的是非常惊艳。之前看她和梅娃的纪录片,感觉这个孩子属于那种家境不好但非常努力的选手。看她练完自由滑弱弱地滑到面姐面前乖乖挨骂的样子,她拉腿时痛到极致却又拼命稳住表情的样子,她在镜头面前微笑着回忆自己的训练历程,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的样子,我很心疼。
杂技身上没有那种冠军应有的傲世群芳的自信,这是她和梅娃不一样的地方。
但我喜欢梅娃又不单单是因为她的自信,还有她面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强大的接受和适应能力以及不拘一格,率真爽直的性格等等。
因为喜欢,所以我希望梅娃赢,但又不想她输不起。
领奖台上最高处的景色固然很美,但其他位置也未必不如。
又或者,2018年冬奥的那抹金色,会成为杂技心中自信的最好签章呢?
拭目以待。

最后私心希望一姐能够争取站台子。

略微有点开学焦虑症……😶
不过的确是该干点正事的时候了。

冰淇淋月饼、泰国甜虾和多肉

宋老师刚教我的时候教龄正好满三十年,一副白皙无皱的面皮,带着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身材适中,讲话细声细气,浑身上下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
许是受我爸那一橱子武侠小说影响,我心里总把宋老师看做是一个法力无边的得道老仙,或者某宗门的开山老祖,或是某隐居深山的武林宗师,桃李满天下,他日登高一呼,座下弟子皆有求必应——可不是嘛,宋老师从教三十年学生众多,平日里经常被请着吃饭、参加婚礼;逢年过节,登门拜访的更是络绎不绝。
前一阵子无聊看到了一篇网络小说中描写武林高手的桥段:“他根本不用兵器,身形快点犹如狸猫一般,一下手便是死手,瞬间拧断人的脖子,戳穿人的心肺。”我读到这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宋老师解题时的样子(虽然没有这么血腥)。任何题目到了宋老师手里都是迎刃而解,而且她知识点抓得极准,如同高手对决一出手就制住了对方命门一样;宋老师面对数学试卷有一种领兵多年、百战百胜的大将之风,无论多难的题目都能老神在在地在心里盘算好阵法(解题思路)再出击;碰到我最头痛的圆锥曲线和导数,势如破竹犹嫌不够,宋老师简直还要和赵子龙一样来个七进七出——一道题愣是能玩出几种花样来,教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宋老师业务能力毋庸置疑,对待学生也很有自己的一套。尽管教书多年德高望重,可宋老师并不摆架子,她教过的学生都不怕她。宋老师教育学生从来不屑于恶声恶气地责骂——她自己说:“老师骂学生,老师自己心里也气,这样吃力不讨好,为什么不能定下心来好好讲呢?”宋老师要找学生谈话也总是和和气气、细声细气地,把道理讲通,说得学生服气,学生自然就改了。
我之前总听宋老师提起自己的学生,说某届的班长从美国进修回来了;班上一个学园林艺术的女生又拿下了几个民宿的设计;一个高三时还每天花一个小时玩游戏的男生今年从复旦数学系毕业了云云。
我那时还是被每天的学习任务压的喘不过气来,却也还是向往着宋老师口中的那些有所成就的尖子生,心里不由地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让宋老师骄傲呢?
虽然我心目中有此宏愿,可现实到底是不太给面子的——我的理科一概差得要死,数学作为主课更是学得吃力又不见长进。
高一时,宋老师教我题教了三四遍还是不会,气极,一甩手把我丢给了自己的先生——这位徐老师总是自嘲教书教的太差才被赶去搞行政工作,但我可以用事实担保绝对不是这样; 于是徐老师接了宋老师的烂摊子,耐耐心心地继续和我磨那道题,磨到我点头说会了还不够,还要现出一道同类的题来考我,而我有很大的几率还是会坑在那道同类的题上……
如此步履艰难地熬到了高二,宋老师非常惊讶地接受了我进了教改班这个事实——我还记得她那时问我妈的话:数学考了多少? 92? 不会平均90吧? 排名呢? 49? 算上那两个教改班没? 总之各种不放心。
不放心归不放心,宋老师大约觉得我这棵朽木总算有点雕头了,于是也肯给我开开小灶了……我说的这个“小灶”的含义非常宽泛——因为宋老师给我开小灶的时间大约快赶上我上课的时间了……
那段时间是我的数学勉强有些起色的时候,不仅我上宋老师的课没有以前那么畏手畏脚了——之前做练习错误率太高根本不敢报答案……而且连带着宋老师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便没有徐老师什么事了——我那时常常看到徐老师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顺便吹风的苦涩身影——我想他大约总还是想过过教学生的瘾的——即便是我这样的差生。
宋老师心情好了便不大高兴去理会在阳台上伤春悲秋的徐老师了,她在上完课后安排了一段小小的课间休息——虽然我极力表明像我这样的笨鸟还是不要休息,勤快一点的好,奈何宋老师觉得我这样有压榨她劳动力的嫌疑,为了让我“心安理得”的休息,她丢给我一个元祖的冰淇淋月饼。
我记得我吃的第一个月饼是芒果馅的——宋老师有问我要芒果的还是草莓的,我想起姬友对芒果过敏,于是便坏坏地选了芒果的。那个芒果馅冰凉凉、甜滋滋的,可好吃了。可是我心中是有些惶恐的——从小到大的老师都是严词厉色的,有个好脸就不错了,哪能像宋老师这样还给我月饼吃呢?这大约就像你天天去庙里求菩萨,可是有一天那菩萨突然动了,还掏了个月饼给你吃……
后来我又有幸吃过几个冰淇淋月饼。
紧接着上了高三,换了个不习惯的班主任加之心态也不好了,即便像宋老师这样的“定海神针”也镇不住我急剧下滑的成绩了。
那大概是高三上半学期接近期中考试的某个周末吧——我依旧在宋老师家里留到将近六点,改完手头最后一道题时,宋老师突然神神秘秘地和我说有一个惊喜——我知道约摸是样吃的,因为徐老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半天了。宋老师看到我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于是笑骂了一声“就知道吃”,也进了厨房。
宋老师和徐老师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捣鼓了二十分钟,然后端出来了一碗险些惊掉我眼睛的好菜——白嫩嫩的虾肉,切成小方丁的翠绿黄瓜,还有红艳艳的柿子椒,这模样就让人瞧着食指大动——最关键的是,我居然闻到了鲜少在荤菜里出现的、酸酸甜甜的诱人味道!
我的胃当场就发出了毫不羞耻的咕噜声。
宋老师看我一副眼睛都黏在了菜上的怂样,不以为意地笑笑,把碗放在了离我很近的桌面上,还不忘介绍这是她前几天和同学一起去一家泰国餐厅吃到的好菜,当时就学了菜谱回来,想试试手。
我已经按捺不住狼吞虎咽地开吃了,一面又在心里刷高了对宋老师的评价:教得好书又烧的了一手好菜,简直全能!
后来我知道了宋老师还养了一阳台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多肉,然而这已经是后话了。
我一面和一匹投胎的饿狼一样死命呼噜着饭,一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松了松裤腰带——这不能怪我,宋老师烧的菜太好吃了。
在接下忙碌的一年高三里,我曾有幸尝过妈妈让餐馆的厨师特地给我烧的大鱼大肉,可到底再也没有吃过像那碗泰国甜虾一样好吃的菜了,再也没有。
再后来学业愈发紧张了,宋老师还是主张给我课间休息,不过不再给我月饼吃了——我也没有那个心情了。宋老师转而带我去看她养在阳台上的几十盆多肉,在我好奇地拨弄那些小小的、圆润饱满的叶片时给我轻声介绍它们的名字——宝石花,玉米石,千佛手,桃之卵,新玉缀,姬秋丽……
我本来对花花草草无甚兴趣,可是看着宋老师脸上那样仿佛对待爱徒一样的温柔神色,便也在这些小巧而又精致的玩意儿上得了趣。我姬友平时也是爱极了花草的,大学宿舍里还养着好几盆多肉,于是我便特别想带她去拜访一下宋老师,交流交流经验。这里暂且不谈。
宋老师有时也说她自己的高中生活——当了三年的数学课代表,结果高考前夕被数学老师一忽悠,填了个师范的第五志愿——宋老师一直想当医生,因为那年头老师这职业可不是个好差事。结果正好当年南师过来捞人,看到她的第五志愿,就抽走了她的档案,宋老师便无可奈何地放弃了原本的理想,当上了起初并不想成为的数学老师。
我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在手术台偶遇宋老师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宋老师一直是那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许是会眼都不眨、干净利落地绞下我一颗病牙;或者在我不慎被玻璃碎片扎进下巴,血流如注躺在手术台上时,面不改色地无视我凄惨的痛叫,老神在在地替我缝合伤口……这些场景都莫名地令我心惊肉跳,不由得感到还是此刻讲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宋老师更可爱一些。
宋老师后来也说,她三十年来,每天早上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教书育人的自豪感觉。我想,她大约还是不悔的。
高考结束后,我为了体验一下宋老师说的那种“教书育人的自豪感觉”,便也给自己找了一份老师的活儿干——只不过险些被一群刚到我腰际的小娃娃愁白了头发。但我也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为人师表的感觉……

前几天趁着过年前去看望了一下宋老师,感觉人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精致样子。一阳台的多肉也丝毫没受严寒影响,还是长的挺好。宋老师说过,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只要自己还教学生,便不能蓬头垢面地叫人笑话,还是要打扮得美美的去上课,既是尊重学生,也是尊重自己。
……我现在已经简直无法抑制对宋老师的敬佩之情了。
虽然已经毕了业,但宋老师还是宋老师,不仅是在学习上,在很多其他事情上也是,我想。

今天来说说陈楷雯吧。
尽管双亲都来自台北,但四妹的眉眼却不似大多数亚洲女子的温雅恬静。浓密的眉毛,大而有神的眼睛,许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缘故,四妹的长相在我看来倒是有股恰到好处的洋气。
我最初关注到她是因为看了她的表演滑《梁祝》。
我非常佩服四妹选择配乐的勇气,因为有陈露98年冬奥自由滑的珠玉在前,就算是中国本国的选手也不太敢轻易挑战这种极具中国传统文化特色、且对选手自身技术和表演功力要求极高的曲目。
而且四妹是以扇子舞的形式来演绎《梁祝》的,这就使难度更上一层楼。我记得四妹还编排了一个攥着扇子跳3lz,然后在落冰的一刻打开扇面的动作——那一刻仿佛真的有五彩翩跹的蝴蝶从她的手上飞出来。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动,这真的是技术与美感的最高结合。暂且不论抱着两把大扇子对滑行和体力消耗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四妹还能够做到兼顾正常的滑行跳跃和动人的表演,已非一句双管齐下能够概括的了。
后来我又得知四妹是自己给《梁祝》编的舞,对这个和我同年的女生惊人天赋的认识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我觉得2017年是四妹节目风格的一个分水岭。
2017年之前的考斯藤大多色彩清淡明快,妆容也相对浅淡,充满了少女的活泼气息。比如15年全美的短节目《梦之安魂曲》。
2017年之后四妹的考斯藤风格有了明显的转变:开始运用大面积的纯色,特别是黑色。妆容上,大量使用深色眼影、凌厉的眼线,特别是烈焰红唇,简直成了节目必备。曲风也向成熟风转变。例如17年世锦赛自由滑《嫉妒探戈》。
《嫉妒探戈》是四妹风格转变后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套节目。
当时我看她上场热身后摆好姿势,浑身散发着一种“嗨,看着我,今天老娘就是冰面上最美的那一个”这种自信到泼辣的气势。让人简直没道理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然后开场,每个动作都踩在了节拍上,有一段S形滑行叠加妖娆的手部动作,四妹还抛了个风骚的媚眼……那种扑面而来的火辣辣的风情……如果我在现场估计已经很没礼貌地吹出口哨了……
我当时第一次对“四妹”这个昵称产生了怀疑,因为我觉得现在在赛场上表演的简直是一条雄心勃勃地想要迷惑现场所有评委和观众的美女蛇……这哪里是一个小妹妹呢?她的眼睛里分明住着一头狮子。
咳,总之,我觉得四妹成功地找到了自己的特色,完成了从甜美稚嫩的女孩子到风情万种的女人的转变。
这种转变也体现在了四妹的表演滑上。
从12年的扇子舞和15年的《梁祝》1.0(粉色考斯藤+蓝色蝴蝶扇)到17年的《梁祝》2.0(黑色露背考斯藤+红色蝴蝶扇)和《十面埋伏》。
四妹2017全美的表演滑《十面埋伏》可以说是我心目中她展现编舞和表演功力的巅峰了。四妹以一种在亚裔选手中罕见的不凡气势与感染力,运用擅长的滑行以及对音乐的理解与掌控,创造性地把中国舞元素——水袖 融进了花滑当中,体现了她独特的华人文化世界观。整套节目滑行与配乐节奏高度合拍,充分展现了四妹的编舞才华和功力。
在四妹的专访中可以了解到,她说自己“还小的时候,只管教练说什么就做什么。”四妹从这样一个听话的乖学生到现在能够包揽编排一个赛季的短节目和自由滑,其中的心智与才华的成长可见一斑。
我知道能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即便有了想法,但如果畏惧权威、不够自信、不敢分享,想法也永远只会是想法。四妹如今能够自信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实践到表演当中并且打动观众,和以前相比,真的是成熟了很多。
祝四妹未来的花滑之路越走越顺。
(*)部分内容引用自SkatingChina陈楷雯专访。